這就是最後一封了。
大約自那以後,Administrator就再一次和鬆田陣平有了穩定聯係,因此不再往這個已經無人登陸的郵箱裡發送郵件。
但是這些郵件給鬆田陣平帶來的衝擊,卻遠沒有結束。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簡直就像是真有這麼一個Administrator存在,在鬆田陣平遺忘一切之後,獨自克製而理智地推進著他們的計劃。
但渡鴉首領隻是他的一個身份,一個不存在的虛影而已。
先不說世界意識的記憶修改笨拙而潦草,連四年前他因為hagi去世而情緒不佳的那段部分都沒能妥善修改,導致被公安和降穀零懷疑。
就算是世界意識能夠修改的天衣無縫,又有什麼必要編出這種更像是論壇玩家造謠風格的郵件。
沒有理由,他和渡鴉首領的關係傳成這樣,完全是陰差陽錯,更何況他的失憶是他上個月才編造出來騙玩家的,記憶修改是快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
像是蜘蛛沿著脊背爬過,悚然的蛛絲纏繞神經,他被釘在原地。
“鬆田。”
“我知道了。”鬆田陣平聽見自己乾澀沙啞的聲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11月7日,組織、渡鴉成員出現大幅度記憶修改,相應的各類現實記載同步修改。
這個是鬆田陣平從權限中看見的世界意識修改留下的記錄。
但是實際上,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修改隻有一次,或者一瞬間、一刹那。他隻是在用他的邏輯去衡量世界層麵的變化,得到了一個粗淺的結論。
光屏浮現在眼前。
隨著得到密鑰,係統界麵越來越穩定,幾乎讓鬆田陣平忘記了。
【你是世界意識給我的,你隻是以遊戲係統的形式呈現。】
【是因為,我是這樣理解的。】
【11月7日的記憶修改記錄,隻是一個開始嗎】
係統不會回答。
鬆田陣平沉默片刻,看向不知所措地坐在旁邊的倉辻速水。
“倉辻,你覺得,如果從一個超出我們認知的更高的維度來看,世界是什麼樣子?”
倉辻速水有點疑惑:“怎麼樣才算是更高維度?”
“比如一個念頭就讓整個世界毀滅什麼的?”
“……”倉辻速水欲言又止,但鬆田陣平看懂了。分明是在說他本來就有這個能力。
“我隻是隨便問問……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倉辻速水噢了一聲,順從地起身就要離開,但是往外走了兩步,才打開門,又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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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我覺得沒必要去想這個問題。因為我們去定義什麼是高維什麼是低維的時候,就已經不存在超出認知了。”
“它有可能是混亂的、也有可能是秩序的,也有可能同時存在混亂和秩序,或者和這兩者都沒有關係。”
“……你說的對。”鬆田陣平道。
“呃……我覺得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這也意味著,你可以隨便定義。”
穿著白色套頭衫的年輕大學生抓著金屬製的門把手,清秀的眉眼間帶著鮮少與人交際的稚嫩生澀,可他看過來目光卻是透徹的:
“鬆田,沒人知道,所以怎麼想都可以,怎麼做都可以。”
一道剛飄過來的透明的身影呆在原地。
做什麼?
【做什麼?】
【什麼?】赤井秀一正在檢查子彈,突然聽見萩原研二的聲音。
【不,不,沒什麼,不,我有個問題。】
萩原研二少見地語言混亂,【你覺得……兩個人單獨在房間裡對話,在什麼情況下會說出‘沒人知道所以怎麼想都可以,怎麼做都可以’……】
赤井秀一把槍放下,麵色古怪:
【……你每天都在偷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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