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笑,然而卻有兩人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哭了起來。他們正是美洲大秦的使臣,由於先祖是跨海之後建國的,距離秦朝已經過去了五百年,歷史已經非常模糊。
尤其是對於荊軻刺秦這一段歷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其中一人抹著淚拽著同伴衣袖:“原來秦王是這般凶狠,荊軻壯士竟落得這般下場!”另一人哽咽著點頭:“先祖隻傳下隻言片語,今日得見,總算知曉我華夏英烈風骨!”
趁著氣氛高漲,賣茶水的貨郎,推著木車進入了內場,一眼就看到了這兩個衣著華貴的使臣,當即眼睛一亮,湊上前笑著招呼:“二位大人,可是被戲文觸動了?嚐嚐咱芙蓉國王後親手衝泡的雲霧茶,清喉潤肺,還能解解心頭鬱氣。”
一人抽噎著抬頭:“這茶……當真乃王後親泡?”貨郎拍著胸脯道:“千真萬確!旁人想買還沒這福氣呢!”另一人抹掉眼淚,忙問價錢,貨郎伸出兩根手指:“不多,二十兩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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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非但不覺貴,反倒喜出望外,連忙掏錢:“快快,給我們各來三碗!能喝到王後親手泡的茶,實在是幸運!”說罷捧著茶碗,一邊啜飲一邊感慨,方才的傷感竟淡了幾分。
散場後,大秦使臣尋到王後田妞的休憩處,躬身行禮道:“王後娘娘,方才飲了您親手泡的雲霧茶,甘醇清冽,實在絕妙。我等鬥膽,想購些茶樹種回大秦栽種。”
田妞挑眉,隨口報了個數:“一百兩白銀一株。”使臣竟毫不猶豫,朗聲應下:“好!我等願購一千株!”
田妞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悔得腸子都快青了——這茶樹在芙蓉國遍地可尋,這般報價實在虧大了,可話已出口,又不好反悔,隻能強裝鎮定點頭應下。
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後,第二場戲開演,鑼鼓再響,戲臺換了佈景,案幾擺上,燭火搖曳,《出師表》開演。孫鎖著八卦袍,手持羽扇,形雖瘦卻自有幾分諸葛風骨,緩緩展開表章,語調沉鬱:“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姬真甘扮的劉禪癱坐龍椅,本要出悲慼神,可瞧著孫鎖板正的臉,隻覺稽,憋得臉頰漲紅,半滴淚也無。一旁扮向寵的司空瑞急了,趁轉之際,狠狠掐了把他後腰。
“嗷——爸爸誒!”姬真甘瞬間疼得魂飛魄散,哭聲震天,比哭喪還淒厲,淚水混著鼻涕往下淌。這聲喊驚得孫鎖羽扇險些落地,卻不料臺下瞬間靜了,繼而泣聲四起。
老儒們想起先朝興衰,百姓念及生計不易,竟都跟著紅了眼,連推茶車的貨郎也停了腳步,抹著淚站在原地,滿場隻剩姬真甘的嚎哭與眾人的嗚咽,反倒了最人心的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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