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傳了過來。
“他孃的！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話音未落，他已經翻下馬，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夥房。
可當他看清楚站在屋子中央那個臉冰冷的年輕人時，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雖然他沒見過皇帝，但那隻有皇室才能穿的、繡著四爪龍紋的常服，他還是認得的。
“陛……陛下？”
張元的酒瞬間醒了一半，他兩一，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跟在他後的那些將也都嚇傻了，呼啦啦地跪倒一片。
“罪臣……罪臣張元，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圍那些看熱鬨計程車兵也都反應了過來。
我的天！這個貴公子竟然是當今天子！
他們也全都嚇得跪了下來，整個營地雀無聲。
朱由檢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篩糠一樣抖的張元，臉上沒有任何表。
他沒有讓他起來。
而是指著地上那些發黴的陳米，緩緩地問道：“張元，朕問你，這就是你給朕的兵吃的軍糧？”
張元拚命地磕頭，語無倫次地辯解道：“陛下……陛下恕罪！這……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臣……臣對將士們向來是護有加的啊！”
“誤會？”朱由檢冷笑一聲。
他不再理會張元，而是轉過，對著外麵那些跪著計程車兵大聲問道：“朕再問你們！你們已經多久沒有領到足額的餉銀了？！”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沒人敢說話。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不停地瞟向跪在皇帝邊的那些將。
朱由檢看懂了。
不給他們一點底氣，他們是不敢說實話的。
他對著王承恩使了個眼。
王承恩心領神會，他跑到外麵的貨車旁，對著隨行的太監和錦衛大聲喊道：“開箱！”
幾口沉重的大箱子被一一開啟。
瞬間！白花花的銀子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朱由檢指著那幾箱銀子，對著所有士兵，用儘全的力氣高聲宣佈道：“朕今日帶來十二萬兩白銀！”
“就是要親自給你們發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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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名冊，足額髮放！”
這話一齣，原本死寂計程車兵中起了一陣，無數人猛地抬起了頭。
跪在地上的參將張元聽到這話，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他猛地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喊道：“陛下！不可啊！軍餉發放自有朝廷法度，需經兵部和我京營衙門層層核發！您……您不能壞了規矩啊！”
他這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他想用所謂的“規矩”來保住自己貪腐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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