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
範永鬥的醉意瞬間全無，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大廳裡頓時亂作一團。
杯盤摔碎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吼聲混雜在一起。
“怎麼可能有官兵？！”
曹振彥一把揪住那個護院頭目的衣領，目眥欲裂。
“看清楚了嗎？是哪來的官兵？有多少人？”
“看……看清楚了！”護院頭目牙齒都在打顫，“穿著黑色的軍服，不是衛所的兵！人……人太多了，四麵八方都是！大門已經被他們用炮轟開了！”
炮？！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能用炮的，絕對不是普通的衛所兵！
“是京營！是皇帝的新軍！”黃雲發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完了。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閃過這個念頭。
皇帝不僅知道了，而且直接派來了他最銳的部隊！
“頂住！給我頂住！”範永鬥聲嘶力竭地吼道，“莊園裡有五百護院！都是好手！依託院落層層阻擊！他們一時半會兒打不進來！”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對著其他家主喊道：“諸位！快去召集各自的家丁護院！守住院！我們還有機會！”
……
莊園大門。
厚重的木門被兩發準的炮彈轟了碎片木屑。
碎木和積雪混合在一起，濺得到都是。
幾個守在門後的護院被炸的衝擊波掀飛，生死不知。
“進攻！”
孫傳庭站在破損的大門前，麵無表地下令。
黑的水瞬間湧了莊園。
新神機營計程車兵三人一組，組標準的戰鬥隊形，快速而有序地向推進。
燧發槍已經裝填完畢，冰冷的槍口指向任何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
“放箭！”
兩側的院牆上，突然冒出數十名弓箭手。
他們是晉商花重金圈養的亡命之徒，箭法準。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來。
但神機營計程車兵反應極快。
前排士兵立刻舉起隨攜帶的包鐵木盾。
篤篤篤！
大部分箭矢都被盾牌擋住。
與此同時。
“第一排，瞄準牆頭，放！”
砰！砰！砰！
一陣集的槍聲響起。
白的硝煙瀰漫開來。
牆頭上的弓箭手如同下餃子一樣栽落下來。
燧發槍的鉛彈在近距離展現了恐怖的殺傷力，中彈者非死即殘。
僥倖沒死的，也被後排士兵用長矛補刀。
乾淨利落。
“繼續前進！”帶隊的一名千戶揮刀前指。
隊伍毫不停滯，繼續向院突進。
……
院門口。
這裡聚集了護院中最銳的兩百多人。
他們手持鋼刀利刃，其中不人甚至還穿著皮甲。
領頭的護院教頭是個滿臉橫的壯漢，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刀。
他看著穩步推進過來的黑軍隊，臉上出一獰笑。
“弟兄們！這些兵看著唬人，火銃放完一就得裝藥！”
“等他們靠近了，咱們衝上去搏！砍翻一個，賞銀一百兩！”
重賞之下，護院們眼中冒出凶，握住了手中的兵。
他們習慣了對付土匪流寇，以為眼前的兵也和衛所兵一樣不堪一擊。
黑的軍陣在距離他們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弓箭很難穿盾牌，正是火銃發揮威力的最佳距離。
護院教頭有些疑，這些人怎麼停下來了？難道怕了？
就在這時。
他聽到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三段擊，準備。”
隻見前排計程車兵迅速蹲下，將燧發槍架在盾牌上。
中排士兵平舉火銃。
後排士兵持槍待命。
整個作行雲流水，顯然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
護院教頭心裡咯噔一下，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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