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隨處可見的銀燭臺、金盤子。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掛在大廳正中央，那麵代表著卡斯蒂利亞王權的雙頭鷹旗幟。
“這破布看著真礙眼。”
施琅皺了皺眉。
不用他吩咐。趙大麻子早就忍不住了。他三兩步竄上去，一把揪住那麵旗子，甚至沒用刀，直接用蠻力把它扯了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地上，用力地吐了口濃痰。
“換咱們的旗！”
兩個身手矯健計程車兵爬上樓頂。
片刻後，一麵嶄新的、巨大的“日月雙懸照乾坤”的大明龍旗，在馬尼拉最高的建築上緩緩升起。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
但這麵旗幟是如此鮮豔，以至於城裡殘存的每一個活著的人都能看到。
澗。
那些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華人，無論是斷了的，還是失去親人的，全都停下了手裡的作。
他們抬起頭，癡癡地看著那麵旗。
幾百年來，他們就像沒孃的孩子，在這異國他鄉任人宰割。
而今天，孃家人來了。
而且是提著刀來的。
“皇上萬歲！大明萬歲！”
一個人喊了出來。
接著是十個，百個，千個。
這呼喊聲從澗傳出，匯聚一驚天地的聲浪，甚至蓋過了海浪的拍擊聲。
總督府。
施琅聽著外麵的歡呼，心裡也有點熱乎。
但他更關心實際的東西。
“把所有的賬本、地契、還有這些紅鬼的名單，全都給我找出來。”
他坐在總督那把鋪著天鵝絨的椅子上，開始發號施令。
“還有，傳令下去。所有土著協從軍，凡是還活著的，全部趕到那個什麼聖奧古斯丁廣場上去。一個都不許。”
趙大麻子湊過來，壞笑道：“大人，這是要……”他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施琅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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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是肯定要殺的。但不能殺。”
“皇上說過，咱們是文明之師，做事要有規矩。”
“規矩？”趙大麻子有點蒙，剛才踹人的時候沒見講規矩啊。
“對，規矩。”施琅眼中閃過一寒，“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規矩。讓那些害的苦主去指認。誰殺了人，誰搶了東西，都給老子指出來。”
“指出來一個，砍一個。”
“我要用他們的腦袋，給這馬尼拉城，立一個新的規矩……一個屬於大名的規矩。”
夜幕終於降臨。
但今晚的馬尼拉，註定無眠。
總督府的地窖也被打開了。裡麵的景象讓施琅都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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