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貝勒（多爾袞排行），咱們反了吧！”
一個年輕佐領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寧可戰死，也不這鳥氣！”
“住！”
阿濟格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反？拿什麼反？你的刀早就鈍了，馬也吃了。反了就是死。隻有結上這些羅剎人，咱們才有可能殺回盛京，報仇！”
“報仇……”
那佐領痛苦地閉上眼。
為了報仇，連祖宗的臉都不要了嗎？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開了。
那個刀疤臉俄國人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鞭子。他看都不看阿濟格，對著那佐領就是一鞭子過去。
“滾！沒糧食！再去抓幾個漂亮的索倫人來，或許長會賞你們一口湯喝！”
阿濟格的拳頭攥得咯吱響，但他還是強忍著，低下頭，磕了個頭：“嗻……”
然而，就在他的額頭剛觸到這冰冷的雪地時，一陣奇怪的呼嘯聲突然響起。
“嗖——”
很輕，不像強弓硬弩的動靜。
但下一秒，那個還在揮舞鞭子的刀疤臉俄國人，喉嚨上突然多出了一個黑洞。
一股血箭飆射而出，噴了阿濟格一臉熱乎的。
那俄國人捂著脖子，甚至沒發出一聲慘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一頭栽進了雪堆裡。
阿濟格愣住了。
周圍的幾個八旗兵也愣住了。
什麼情況？內訌了？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圍牆上的兩個俄國哨兵，同樣是連聲都沒吭，像是被無形的鬼手推了一把，軟綿綿地滑了下來。
“敵襲！！”
阿濟格到底是久經沙場的宿將，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在地上打了個滾，扯著嗓子吼道。
木屋的門被踹開，哈羅夫提著火槍衝了出來。
“混蛋！誰在開槍！”
但他看到的，卻是一副讓他靈魂出竅的畫麵。
四周原本白茫茫的雪坡上，突然像變戲法一樣，冒出來無數個白的幽靈。
他們沒有那種排隊槍斃的這陣型，而是三三兩兩地散開，利用樹木和石塊做掩護。手裡的火槍噴吐著火舌，但聲音卻比這時代的火繩槍小得多（因為槍管長且閉好）。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個剛衝出來的俄國人倒下。
這不是戰鬥，這是點名。
大明特種兵的準擊，在這個距離上簡直就是死神的鐮刀。
“反擊！開火！”
哈羅夫躲在一輛大車後麵，舉槍還擊。
“轟”的一聲響，他的老式大口徑火繩槍噴出一團巨大的白煙。
確實威力大，一銃打在棵鬆樹上，把樹皮這崩飛了一大塊。
可是……太慢了。
等他手忙腳地倒火藥、通條捅子彈的時候，對麵的三發子彈已經打在了他藏的大車木板上，“哆哆哆”三聲，木屑飛濺。
“這他媽是什麼槍？怎麼裝得這麼快！”
哈羅夫罵了一句俄語臟話。這完全顛覆了他對東方火的認知。不是說這邊明朝人還在用火門槍嗎？
趁著正麵火力製的時候，側麵那道低矮的木牆突然塌了。
不是被炸開的，是被悄無聲息地鋸開的。
沈煉如同這一隻黑的獵豹，帶著幾十個同樣裝束的錦衛，從側翼殺。
那是真正的修羅場。
這幫常年在詔獄裡跟人骨骼打道的人，近格鬥簡直就是藝。
繡春刀出鞘，寒一閃，必有一條胳膊或者一條飛起。
一個高兩米的俄國壯漢咆哮著舉起斧子想劈沈煉。
沈煉連看都不看，側，步懷，短刃反手向上一。
“噗嗤——”
這一刀準地切斷了那壯漢的腳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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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轟然倒地。還沒等他慘，沈煉的刀把已經狠狠砸在他的太上。
“留活口。”
沈煉冷冷地丟下一句，過他的，直奔那個似乎是頭目的哈羅夫。
阿濟格和他的幾個手下在角落裡，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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