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這個問題，問得艱難，也問得直白。
它不再是君臣之間的奏對，更像是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對唯一可能理解他困境之人的最後確認，或......尋求安慰。
葉凡沉默了片刻。
夜風從殿門的縫隙中滲入，帶著深秋的寒意。
他緩緩轉過身，再次對著朱標拱手，麵容平靜無波，聲音亦聽不出任何情緒！
“陛下言重了。”
“此雖國事，關乎社稷安危，然......其中亦牽扯陛下家事，親情倫常。”
“臣，為外臣，實不便，亦不敢妄加評斷。”
“如何處置，全在陛下聖心獨斷！”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作為臣子的本分，也間接承認了此事的兩難。
他沒有說失望，也沒有說不失望。
隻是將最終的選擇權，完全而清晰地交還給了皇帝本人。
朱標定定地看著葉凡，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他躬行禮的姿勢。
忽然間，他到一前所未有的孤獨與冰涼，從腳底蔓延至全！
這偌大的宮殿，這至高無上的權力，此刻彷彿化作無形的重，要將他碾碎！
葉凡再次轉。
這一次，沒有再停留，拉開殿門，影融門外的黑暗之中，殿門在他後無聲地合攏。
朱標獨自一人，站在空曠而明亮的宮，著那扇閉的殿門，久久不。
眉宇間，那屬於年輕帝王的最後一彷徨與弱，似乎終於被某種更堅，也更冰冷的東西所取代。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卻充滿了沉甸甸的重量！
“父皇......朕終於......明白這個位置的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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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龍椅之上，不僅是無上榮光，更是必須割捨親情，承受孤獨，揹負鮮血與罵名的......無儘深淵！
......
是時。
京城西隅。
一處新賜的府邸。
雖不如公侯府邸那般軒敞奢華，卻也清幽雅致，亭臺錯落，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韻味。
此處，正是劉伯溫榮養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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