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天色將明未明。
塞外的寒風，裹挾著沙礫，抽打著枯黃的草原。
預定的戰場是一片相對開闊，兩側有低緩丘陵的穀地出口。
此刻，這裡瀰漫著一種死寂般的壓抑。
五軍營近四萬步卒，已然在此列陣完畢！
陣型如山，穩如磐石！
最前方是手持巨盾，身披重鎧的刀牌手。
盾牌相連，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城牆，長矛如林，從盾牌縫隙中斜刺而出，寒光閃爍。
其後，是數排手持丈二長槍的槍兵，再後是弓弩手和火銃手。
戰車被推到陣線關鍵位置，構成移動的堡壘，車上的小型快炮已裝填完畢。
整個軍陣綿延數裡，肅穆無聲！
隻有風吹動旗幟和甲葉摩擦的細微聲響，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壓力！
在五軍營陣後的高地上，以及兩側丘陵的斜坡上，神機營的陣地在夜掩護下已然構築完！
一門門沉重的洪武大炮、將軍炮等，被固定在夯實的炮位上，炮口森然指向穀地深。
數量更多的虎蹲炮、快炮，則被佈置在更前沿的蔽。
火銃手們檢查著自己的鳥銃、三眼銃，弓弩手將箭矢在手可及的地麵。
朱能麵冷峻，穿梭在陣地之間，做著最後的檢查！
遠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湧的黑！
那是真葉赫與輝發部，以及兀良哈殘部組的聯軍。
他們依仗著騎兵的優勢，意圖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垮明軍的陣線！
隆隆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過大地，漸漸清晰，震得人心頭髮麻！
煙塵衝天而起，遮天蔽日。
五軍營陣中，張玉立馬於一輛戰車之上，望著那越來越近，彷彿無邊無際的騎兵浪潮，臉上毫無懼色。
隻有一種岩石般的冷靜。
他舉起手中令旗。
“全軍！備戰！”
“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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