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阿那瓌的計謀成功了。他用一場看似魯莽的火攻,廢掉了林峰手中的殺手鐧。
"是我……輕敵了。"良久的沉默之後,林峰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責怪任何人,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主公!"張黑子第一個單膝跪地,滿臉羞愧,"是末將無能!沒能守住大營!請主公降罪!"
"不!罪責在我!"段遼也扔掉拐杖,掙紮著跪下,用拳頭狠狠捶著自己的胸口,"是我愚蠢,中了敵人的奸計,害得三萬弟兄……"
他說到這裡,一個七尺高的漢子竟然泣不成聲。
"都起來。"林峰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一仗我們是輸了,但隻要人還在,我們就沒有輸光。"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怎麼打贏下一仗。"
林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徐文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主公所言極是。我們現在糧草被燒,後續補給線又長,一旦被柔然騎兵掐斷,不出半月,大軍就會不戰自亂。"
"所以,我們不能再這麼被動防守下去了。"林峰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奪回戰場的主動權。"
"怎麼主動出擊?"張黑子抬起頭,不解問道,"我們的步兵現在連完整的營寨都沒有。騎兵也隻剩下不到兩萬殘兵。拿什麼去跟柔然人的十幾萬鐵騎打?"
"硬碰硬當然不行。"林峰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打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紅妝的身上。
"秦將軍,你的赤焰騎雖然也傷亡不小,但建製還是完整的。我想讓你帶著剩下的人,還有段遼將軍手下所有還能騎馬的弟兄,組成一支精銳的騎兵部隊。"
"你們的任務不是去和柔然人決戰,是像狼群一樣散出去!"林峰的手在地圖上劃出了一大片區域。
"去襲擊他們的後方,燒他們的糧草,殺他們的斥候,讓他們也嘗嘗後院起火是什麼滋味!"
"讓他們疲於奔命,首尾不能相顧!"
"主公的意思是……襲擾戰?"徐文良眼睛一亮。
"沒錯。"林峰點頭,"阿那瓌想跟我們耗,那我們就跟他耗。比比看,誰先撐不住!"
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冒險。這意味著要將手中僅存的這點寶貴的騎兵力量分散出去,進行一場看不見刀光劍影,卻更加凶險的消耗戰。
"末將……領命!"秦紅妝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回答。
然而,段遼卻皺起了眉頭。
"主公,隻靠秦將軍一支部隊,是不是太單薄了?柔然人的後方肯定也有重兵把守。我手下那些弟兄雖然還能戰,但戰馬……"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西山一戰,他們的戰馬損失殆儘,就算人能活下來,沒有了馬,草原的騎兵連步兵都不如。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在大帳內響了起來。
"主公,末將以為,此計不妥!"
說話的是張黑子的一個副將,也是虎衛軍中資曆很老的一員猛將,名叫陳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陳勇硬著頭皮向前一步,大聲說道:"秦將軍雖然英勇,但她畢竟是一介女流,而且赤焰騎人數太少。讓她擔此重任,萬一再出什麼差錯,我們可就真的連一點翻盤的本錢都沒有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秦紅妝,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不屑,"襲擾戰講究的是快進快出,對地形和敵人習慣的把握要非常精準。這種事應該是我們這些常年在北方作戰的將領更擅長。讓一個從南邊來的將軍去指揮,恐怕……會水土不服吧。"
他這話一出,大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張黑子臉色一變,立刻嗬斥道:"陳勇!胡說什麼!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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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沒有胡說!"陳勇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我們虎衛軍的弟兄死了那麼多!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最後的希望也斷送在一個女……"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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