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兒汗國與大明的軍隊,早已絞殺成一團難分難解的亂麻。
明軍依仗著兵力優勢與裝備優勢,火炮的轟鳴從未停歇,一顆顆鐵丸帶著灼熱的溫度,砸向帖木兒軍的陣型,神機營的火銃手們排成三排輪射,鉛彈密如雨點,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帖木兒軍則憑藉著那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依舊保持著一定計程車氣優勢,士兵們揮舞著彎刀,嘶吼著衝向明軍的陣線,哪怕前一秒倒下,後一秒也會有人踩著屍體繼續衝鋒。
帖木兒汗國的主營帥帳之中,帖木兒此刻正俯身於鋪滿輿圖的案幾之上,他的眉頭緊鎖如鐵鑄的山巒,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帖木兒站在案幾旁,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望著明軍的攻勢,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明軍的攻勢很猛,猛得有些超乎常理,朱棣此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今日這般不顧一切的全麵猛攻,實在不像是他的作風。
“不對勁……”帖木兒低聲呢喃,眉頭皺得更緊了,“按照朱棣的作風,他絕不會就這麼發動一場毫無保留的攻勢,絕對還有後手……”
“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後手?”帖木兒的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死死地攥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在帖木兒軍右軍與明軍絞殺的戰場邊緣,一片漆黑的陰影之中,朱棣正率領著八千燕騎,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著帖木兒軍的後方潛行。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護,漫天的火光與廝殺聲,掩蓋了馬蹄踏過草地的細碎聲響。彷彿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幽靈,在黑暗中穿梭。
“陛下,前方三百步,有一支帖木兒軍的遊騎斥候!”一名千戶壓低聲音,對著朱棣稟報道。
朱棣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他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繼續前進!”朱棣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八千燕騎再次了起來,如同一條黑的巨蟒,蜿蜒著穿過戰場的隙,朝著帖木兒軍的後軍大營近。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好幾支遊騎斥候,皆是如法炮製,悄無聲息地解決。
終於,在夜的掩護下,帖木兒軍的後軍大營,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那是一座座規模龐大的營寨,燈火通明,營牆高聳,門口有數十名士兵把守,手中的火把將周圍照得一片亮。
朱棣勒住馬韁,目銳利如鷹隼,掃過眼前的營寨。他很清楚,騎兵的優勢在於衝鋒陷陣,若是正麵衝擊結陣的叢集步兵,無異於以卵擊石,是找死的行徑。
“選五十名死士!”朱棣沉聲下令,聲音裡沒有一波瀾,“潛大營,放火燒燬糧草倉庫與火藥庫!”
“得命!”二十名燕騎應聲而出,他們皆是朱棣麾下最忠誠的勇士,臉上沒有毫懼,眼中閃爍著決絕的芒。
朱棣的目地盯著那五十名死士的影,心中微微一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帳外的廝殺聲依舊震耳聾,火將夜空映照得一片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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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火衝天而起!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熊熊烈火如同燎原之勢,在帖木兒軍的後軍大營中燃燒起來。
“著火了!著火了!”
“不好了!糧草庫著火了!火藥庫炸了!”
“快救火!快救火啊!”
營寨之,瞬間炸開了鍋。混如同瘟疫一般,在營寨中蔓延開來,士兵們的慘聲、哭喊聲、炸聲,織在一起,了一鍋粥。
“就是現在!”朱棣眼中一閃,厲聲喝道,“全軍聽令!衝陣!攢!”
八千燕騎同時舉起手中的弓箭,箭矢如同雨點般,朝著營寨門口的守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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