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討好的,小心翼翼地就連他幼時行事那般偏激詭譎的胞姐,對他也仿佛是傾儘了自己此生的溫柔,溫言細語,予取予求。
所以,此時於晚秋要起身扶他,雲傾沒感覺任何不對,他隻是移開了視線,繼而半垂下眸子,沉默著,並未出聲反對。
青衣男子見狀,低低地笑開,二人同塌而眠,他離雲傾離的極近,近到雲傾甚至能感受到身上被褥傳來的細微震動。
可……這有什麽好笑的?
他有些奇怪,好似師尊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臉上總是帶著些笑的。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讓他莫名地笑出聲來。
許是被於晚秋愉悅的情緒所感染,儘管雲傾未曾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麽,他還是忍不住跟著勾了下唇角,借著於晚秋攙扶的力道,沒用什麽力氣便直起了身子。
雲傾望著窗格外的天色,問,“師尊,皓元秘境要開啟了嗎?”
昨天是仙宗大會最後一輪車輪戰大比,剔除連戰三場皆獲勝者,剩餘的幾十名修士還要額外進行一場複活賽,來決選出大會缺少的四個名額。
時至昨日酉時,仙宗大會前十均已一一落地,他們的名字及參賽過程,早已經由數以萬計的投影玄晶,在青嶼大陸各大修真主城處投影,自此揚名立萬,供世人代代瞻仰。
今日便是仙宗大會承諾給予前十的獎勵,皓元秘境開啟的日子。
皓元秘境,雲傾趕赴中洲參與大會的唯一目的。
不論如何,他一定要去。
於晚秋隨著雲傾的目光掃了眼窗外,一手置於雲傾手肘,一手半攬住雲傾的肩,把他緩緩扶下榻,繞過屏風坐在凳子上,才不慢不緊地回道,“還差三刻,不急。”
“忱兒,餓了沒有?”於晚秋抬手,為雲傾倒了盞溫水。
經曆數論大戰,耗時耗力又耗心神,但雲傾修為已至極境,縱使身體再累再乏,也不會有絲毫的饑餓感。這個道理,於晚秋不會不明白。
蓋因上輪大比,棲曇婆羅攝取了雲傾半身鮮血,他失血過多,為了早日複原,由不得他不吃。
所幸雲傾並非什麽因為食物靈氣雜駁,抵觸進食的道修,恰恰相反,他本人喜歡吃很多的甜點和菜肴。
小時候在九嶷山上,於晚秋為了哄他,總攬青嶼大陸各大主城,特地為他找了東西南北四大域有口皆碑的糕點方子,裏麵光是糖果一項,就足足撰寫了十一本食譜。
再由於晚秋親手製作下來,僅僅是給雲傾用來裝糖果的罐子、攢盒,都可以填滿整個屋子。
雲傾接過於晚秋遞來的杯子,看著杯麵描金蓮瓣的紋路,轉了轉瓷白的釉麵,輕聲道:“嗯。”
“那便擺膳吧。”
隨著於晚秋的話落,一直恭候在屋外的侍童魚貫而入,軟底的鞋麵既使踩在木板上,也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
數十人輕手輕腳地邁入裏間,手裏捧著的食盒散發出屬於頂尖美食的香味,一盤盤菜肴流水般端上桌麵,在擺膳過程中,這些侍童全程低垂著頭,目光不敢往上移動半寸。以他們的角度來看,隻能看到一片暗金繡雲紋的雪白衣角。
於晚秋對著上前伺候布膳的侍童擺了擺手,親自拿起一個瓷白描金的小碗,為雲傾盛了一碗褐紅色的粥,“忱兒,來。”
雲傾接過,下意識地看了眼,瓷白的碗,更襯得那粥的顏色越發的褐紅,鼻尖縈繞的若有若無的腥味,令雲傾攪了攪手裏的調羹,熬得爛熟的粥裏,混雜著細碎的褐紅色的食物,黏糊糊的質感,讓雲傾直皺眉毛,“什麽東西?”
“豬肝,豬血和豬骨熬出來的三味粥,可謂是補血的利器,”於晚秋偏頭看著他,語含關切地道:“忱兒,你一會兒一定要多喝幾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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