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冥夜結束了修行,他體內的血脈之力隨著煉化血珠釋放的血霧,已經恢復到了七成。冥夜結束了打坐,起身前往姐姐冥月的營帳而去。
冥月年齡太小,突然之間經歷了這麼多的血腥,難免會在心裡造成不可磨滅的陰影。冥夜掀開冥月帳篷的門簾,便看見冥月小小的身軀蜷縮在虎皮毯子裡,睡夢中眉頭緊鎖,身軀微微顫抖,嘴裡含糊地呢喃著:“別殺他……阿夜……快跑……“月光透過營帳縫隙灑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得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如同被墨汁暈染的蝶翼。
冥夜的心猛地揪緊,輕輕坐到床邊,伸出冰涼的手指為冥月舒展眉頭,又將她冰涼的小手握進掌心。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未癒合的傷口。那是崖底時,冥月為給他找食物,被鋒利的岩石劃開的口子,如今結了痂,卻依然像條細小的蜈蚣趴在皮膚上。
燭火搖曳間,冥月不安的睡顏讓他想起墜落斷崖的日夜。他們躲在潮溼的巖壁下,姐姐把唯一的鹿肉留給他,撒謊說自己
話音未落,帳簾突然被一股陰風吹起。冥夜瞳孔驟縮,營地校場上,原本搬運屍體計程車兵們竟齊齊轉過身,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幽藍色,嘴角涎著黑液,正一步步朝笛聲來源走去。為首的正是昨夜搬運陸九淵的親衛,他手中的長槍尖端凝結著冰晶,每走一步就在地麵留下黑色的腳印。
“攔住他們!”蕭震天怒吼著揮動手中未出鞘的劍,拍打在這名親衛身上,竟濺起無數扭曲的黑紋。那些士兵皮膚瞬間變得慘白,指甲暴漲成青黑色,張口一吸,遠處傷兵的精血竟化作紅線,源源不斷地匯入他們口中。
“該死……是魂傀!”營帳中冥夜猛地起身,雙目泛起猩紅“他們用笛聲控製了中毒的人!”冥夜快速衝出營帳,目光掃過這些被笛音控製計程車兵。
“吼………”冥夜白髮無風自動,獠牙瞬間展露,他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聲音猶如從古老幽冥黃泉深處傳來的咆哮,宛如萬靈俯首的死亡之音在軍營擴散開來,音浪在軍營層層疊疊,經久不散。
笛音在屍吼浪潮中寸寸崩裂,如蛛網被腐爪撕碎,殘音裹著屍氣墜地,濺起的幽藍音符瞬間凝為黑霜。
整個軍營突然死寂一般安靜,被笛音控製計程車兵全部呆住不動,雙目中的幽藍之色緩緩退卻,化為利爪的雙手也恢復如初。過了一瞬,蕭震天才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到那名親衛麵前檢查親衛的狀況。
“他們暫時沒事了”冥夜低沉而又略帶沙啞聲音在一旁響起。“將他們安排到一個營帳,稍後我來為他們驅毒。”
“阿夜…”這時,姐姐冥月披著虎皮毯子從營帳中走出來,她是被剛剛冥夜這一聲咆哮嚇醒的。“姐姐,把你吵醒了…”冥夜走上前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為冥月緊了緊身上的虎皮毯子,輕聲說道。
在冥夜為那些中毒士兵驅毒之後,陸九淵已經醒了過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中已經恢復了些許清明。看到蕭震天和冥夜,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水......”蕭震天連忙倒了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陸九淵,喂他喝下。
待陸九淵氣息平穩了些,他看向冥夜,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殿下救命之恩。”頓了頓,又轉頭看向蕭震天,“將軍,此次我們在毒魂潭遭遇的,絕非普通殺手。他們的功法路數,與血影閣殺手完全不同。而且......”他的目光落在蕭震天手中的殘破的半截玉笛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我在與他們交手時能夠感覺到,這四人雖然都有著通幽境的境界,但他們實力並不是很強,而且動作僵硬遲緩,可他們使用的靈力卻十分的怪異,每一次攻擊,都能對我的攻擊造成很強的壓製。”
“那是幽冥之力……”冥夜在一邊出聲道。蕭震天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血影閣背後還有其他勢力?”
陸九淵艱難地點點頭:“不錯,是幽冥殿……”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在我年輕遊歷的時候,曾聽聞過一些傳聞。據說幽冥殿是南疆一個隱匿在暗處的神秘組織,他們擅長操控幽冥之力,所煉製的毒藥和施展的功法,都帶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與尋常的修煉者截然不同。”
冥夜眉頭微皺,他施展鬼十三針時,引來的詭異正是與幽冥相關的力量,而此刻聽到“幽冥殿”,一種莫名的危機湧上心頭。他開口道:“陸供奉,不知您可否還記得那神秘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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