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隻是沒人注意到，沈星瑤垂在側的手，始終攥著，指節泛白。
半個時辰後，沈星瑤從客卿閣大門走了出來。
冥夜正倚在門外的樹下等候，玄袍在晚風的吹拂下輕輕擺，墨髮飛揚。
他懷裡抱著小黑，小傢夥正眯著眼睛打盹，的瞳眸半睜半閉，看起來慵懶又愜意。
看到沈星瑤出來，冥夜抬眸問道：
“都談好了？”
這一聲溫和的詢問，像是打破了沈星瑤繃已久的堤壩。
再也撐不住那副堅強的模樣。
眼眶瞬間泛紅，快步走到冥夜麵前，便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襟裡，哽咽出聲：
“冥夜哥哥……”
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委屈與無助，和在廳時的淡漠判若兩人。
冥夜一僵，隨即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的後背。
他能清晰地到，懷中人的肩膀在微微抖，溫熱的淚水浸了他的料。
小黑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看到埋在冥夜懷裡哭泣的沈星瑤，歪著小腦袋，出了疑的神。
“我想爹孃了……”
沈星瑤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可是我不能回去，那樁婚約像個枷鎖，我不想一輩子都被家族擺佈……”
在沈家眾人麵前，必須裝作冷漠決絕，裝作早已斬斷過往。
可隻有在冥夜麵前，才能卸下所有偽裝，出最真實的脆弱。
想念父母溫暖的懷抱，想念小時候爹孃親手為做的靈果糕。
想念父親教修煉時的耐心，母親為梳髮時的溫。
可這些念想，都被那樁冰冷的婚約，隔在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冥夜的心微微一，語氣愈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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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委屈你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安的話，隻是安靜地任由抱著，用手掌輕輕平後背的褶皺。
有些緒，需要宣泄，無需多言。
小黑似乎察覺到了沈星瑤的難過，從冥夜懷裡掙出來，形一躍，輕巧地跳到了沈星瑤的肩膀上。
它用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沈星瑤泛紅的臉頰。
見還在泣，又出小小的爪子，笨拙地去臉上的淚水。
冰涼的落在臉上，帶著茸茸的暖意。
沈星瑤愣了愣，停下哭泣，偏過頭看向肩膀上的小黑。
小傢夥正仰著腦袋看，的瞳眸亮晶晶的，小爪子還停在的臉頰旁。
見看過來，小黑又甩了甩尾，出的小舌頭，輕輕了的耳廓。
嚨裡發出糯的“咕嚕”聲，像是在哄開心。
這般憨態可掬的模樣，瞬間驅散了沈星瑤心中大半的霾。
忍不住破涕為笑，抬手輕輕了小黑的腦袋，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小黑，你真可。”
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小腦袋蹭了蹭的掌心，惹得又笑出了聲。
冥夜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沈星瑤任由小黑蹲在自己肩膀上，緒漸漸平復下來。
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隻了委屈的小兔子，對著冥夜出了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
“冥夜哥哥，我沒事了。三爺爺他們答應了，會儘快離開東荒，返回中央大陸。”
“那就好。”
冥夜點了點頭，手替理了理被淚水打溼的鬢髮。
“想哭就哭出來，沒必要撐著。”
沈星瑤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抬手託了託肩膀上的小黑，生怕它摔下去。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墨玉竹樓的方向走去。
夜漸濃，月華如水，灑在青石板上，映出兩道修長的影。
小黑蹲在沈星瑤的肩膀上，時不時用小爪子撓撓的髮梢，逗得不時發出一陣輕笑。
方才的霾，已然散去大半。
返回墨玉竹樓後，沈星瑤將小黑從肩膀上抱下來，遞給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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