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大半夜跑老娘床上,你想乾嘛?”
忽然,床上的人開口說話了,把我嚇了一跳。
不是死人,居然是活的?不應該啊,剛才的觸感,應該錯不了,難道又是我想多了?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山上待久了,人都有點傻了,居然人鬼不分,疑神疑鬼的!
“不好意思,我剛才上廁所走錯房間了,實在對不起!”
我立馬編了一個瞎話,然而這拙劣的謊言怎能騙人,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對方起身點了蠟燭,我這才看清楚,原來是薑老爺子的老伴兒。不知是不是錯覺,燭光下,她的容貌似乎比上次見到時,年輕了一些。
“原來是小陳啊,沒關係的,我們家太大了,走錯房間也是難免的!”
老太太倒是挺好說話,聽她這麼一說,我懸著的心才放下。
“奶奶,打擾您休息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
老太太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那種眼神,看我的都不好意思了。
“年輕真好,年輕真好啊……”
老太太拉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在我手背上不停撫摸,雙眼直勾勾看著我,嘴角仿佛不受控製的在笑。
一瞬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老太太是不是有毛病,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這麼不正經,我這是被冒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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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真的要回去了,好困啊!”
我故作淡定,假裝打了個哈欠,掙脫了她的手。
“快去吧,快去吧……”
老太太鬆開了我的手,慈祥的看著我。這一刻,忽然感覺她的眼神變了,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薑家的人都奇奇怪怪,弄得我很是焦慮。本來直接走就行了,偏偏這個節骨眼,讓我見到了疑似父母的兩個人,我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實際上我一直在觀察那兩個人,畢竟跟我父母有關,這事兒必須放在第一位。
遺憾的是,目前還沒有發現他們住的房間在哪裡,他們兩人平常也很少露麵,晚飯時也沒有看到。
按理說,他們是薑林生的兒子和兒媳婦,家裡來客人,他們不得好生招待才是,怎麼會在這個環節缺席了呢。
不過這次沒白折騰,起碼有一點可以肯定,薑林生不是鬼,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第二天,來的客人更多了,我睡醒之後聽見外麵吵吵鬨鬨,推開門看到大廳已經人挨人了。他們把整個大廳都占據了,至少有一兩百人。
沒想到這薑林生人緣還挺廣,真是應了那句話,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白天他們在擬定婚禮進行儀式,到了晚上薑林生宴請客人們大吃大喝,各種美食端上餐桌,饞的人直流口水。
我也顧不上其他,在青雲山一直遵守戒律,清淡飲食,很難沾到葷腥,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那自然是胡吃海喝,先祭祭五臟廟再說!
我也想過,其實我不用那麼麻煩,一切從簡就好,見到疑似我父母的那兩個人,直接把他們的麵紗摘下來,確定一下是否真的是我父母。這麼做雖然有些唐突,可我顧不得那麼多了,如果有機會,我肯定會這麼做的。
問題是,我得先見到他們,如今薑老爺子宴請客人,都沒有看到他們在場,估計想見到並不容易。
薑家的酒有些上頭,我在客人的勸說下,喝了兩杯,整個人飄飄然,頓時頭重腳輕,站都站不穩了。
等到所有人都吃飽喝足之後,薑老爺子站在眾人麵前,開始了慷慨激昂的演講。主要就是感謝親朋好友,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薑詩雨的婚禮,給足了薑家麵子。
客套話講完,台下的客人們也紛紛迎合,儘說一些套近乎的話。仿佛薑林生握著他們的把柄一般,說客套話也就算了,還一個個拿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一旁有一個客人負責記錄,凡是客人姓甚名誰,帶了什麼禮物,都要一一記在一個本子上,還要大聲念出來。
“吳千祥,禮金五千元,茅台一箱。”
“謝金發,禮金三千,香燭十箱。”
“黃麗娟,禮金兩千,羊脂玉鐲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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