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小心！”
老乞丐臉色劇變，急聲喝道，同時自己向後疾退。
我們也被這駭人聽聞的一幕驚呆了，下意識地隨著老乞丐向後撤了幾步，但仍保持著包圍和警戒的態勢。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幾秒鐘內，那鐵猴子發出一聲尖利嘶嚎，一條手臂臂配合那條完好的後腿猛地一蹬。
“哐當——！”
那沾滿了它自身膿血和腐爛皮肉組織的沉重鐵桶，終於被它從自己頭上徹底拔了下來，遠遠地甩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滾落在地。
失去了鐵桶遮蓋以後，我終於看到了它的廬山真麵目。
那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猴頭”了。
整個頭顱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紅發黑顏色，表麵布滿了扭曲增生的肉瘤和疤痕。
有些地方皮膚完全潰爛，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腐肉和黃白色的膿瘡。
頭顱的形狀極其怪異，似乎因為常年被鐵桶禁錮、壓迫而嚴重變形，頭頂是扁平的，兩側卻異常凸起，像一個被壓扁又扭曲的南瓜。
上麵稀稀拉拉地長著幾綹枯黃、黏結成綹的毛發。
而最駭人的是它的臉。
那張“臉”幾乎沒有任何五官的輪廓，隻有幾個不斷滲出膿血的孔洞。
勉強能看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位置。
其中，那個作為“嘴巴”的孔洞最大，邊緣的皮肉不規則地外翻著，露出裡麵參差不齊，尖銳發黃的牙齒。
此刻，這個“嘴巴”正大大地咧開著，做出一個極其難以形容的“表情”。
“他，他好像是在笑！”
“嗬……嗬……嗬……”沒有了鐵桶的束縛和擴音，那怪物的嘶吼聲變成了低沉的喘息。
然而，就在我們被這畸形頭顱的恐怖樣貌所震撼，還未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時。
那鐵猴子突然瘋狂地搖晃起它那畸形醜陋的頭顱。
“噗嗤！噗嗤嗤！”
隨著它劇烈的晃動，那些原本就積存在鐵桶之下、與頭顱腐爛皮肉混合在一起的腐爛組織液，以及其他難以名狀的穢物。
如同被攪動的汙水池，被這股甩動的力量，猛地從它頭部的各個潰爛處飛濺向四麵八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我們雖然因為老乞丐的提醒已經後退了幾步，拉開了些許距離，但為了控製它和保持警戒，我們依舊圍在它周圍不遠的地方。
這突如其來的“人形膿包爆炸”般的汙穢噴射，覆蓋範圍極廣，速度極快！
“小心！”
“躲開！”
驚呼聲中，距離最近的幾名隊員，包括剛剛被徐哥拉回來的山貓，首當其衝。
雖然他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但那粘稠腥臭的膿血穢物，依舊如同暴雨般劈頭蓋臉地濺射到了他們的身上。
有的甚至透過防毒麵具的縫隙，濺到了嘴裡一些！
“呃——！”
“呸！呸！操！”
“好惡心！這是什麼？！”
被穢物濺到的人，無不感到一陣劇烈的惡心和反胃，那氣味和觸感簡直令人崩潰。
山貓更是因為之前近距離搏殺，身上沾染的汙血最多，此刻又被當頭淋了一臉，他直接彎腰乾嘔起來，臉色慘白。
就連站得稍遠的我和李隊、徐哥，身上也未能幸免，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暗紅色和黃綠色汙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無桶猴”在做完這最後瘋狂的舉動後，似乎耗儘了所有生命力。
那顆畸形醜陋的頭顱軟軟地耷拉下來，幽綠的光芒徹底熄滅，僅剩的肢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然而，此刻我們顧不上這怪物的死活了。
“都別動！別亂擦！”
老乞丐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快步上前，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徹底死去的怪物，然後目光銳利地掃過我們每個人身上沾染的膿血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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