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快了幾分。如果陸鎧真的早有準備,那意味著他可能比她,比這棟樓裡絕大多數人都要更早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並且采取了行動。那麼,他現在存活下來的幾率,無疑要大得多。
而剛才隔壁傳來的聲音……那絕不是什麼喪屍無意識的撞牆能發出的。那更像是……有目的性的**行動**發出的聲音。
清理?戰鬥?
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冒出來:他是不是在清理自己家門口,甚至本樓層的威脅?
這個想法讓蘇小魚既感到一絲微弱的希望,又伴隨著巨大的恐懼。
希望在於,如果有一個強大且可能存有善意的鄰居活著,無疑能大大增加她的生存機會,尤其是對方可能還擁有武力值。恐懼在於,末世之下,人心難測。對方是退伍兵,身手不凡,如果他對自已抱有惡意……那自己的空間異能和這點微末的存貨,根本不足以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信任與戒備,兩種情緒在她心中激烈交戰。
她握緊了剁骨刀,耳朵像最警覺的兔子一樣豎著,捕捉著門外和隔壁的任何一絲動靜。
時間在極度緊張中緩慢流逝。
忽然,她聽到了一聲非常清晰的金屬摩擦聲——像是……防盜門被輕輕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來自隔壁!
他出來了?他到樓道裡了?
蘇小魚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停止跳動。她屏住呼吸,整個人僵在沙發裡,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外麵走廊裡,傳來了極其輕微、但卻穩定有力的腳步聲。一步,兩步……聲音在移動。
緊接著,是一種讓人牙酸的、拖拽重物的摩擦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被沿著走廊拖行。期間,還夾雜著一兩聲極其沉悶的、像是用利器劈砍什麼**韌性物質**的聲響。
蘇小魚的胃部一陣翻攪,她幾乎能想象出那是什麼畫麵。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聲音逐漸遠去,似乎是朝著樓梯間的方向去了。
過了大概有幾分鐘——對蘇小魚而言仿佛幾個世紀那麼漫長——那腳步聲又回來了。依然穩定,甚至比剛才似乎更輕鬆了一些?然後,是隔壁開門、關門的聲音。
走廊重新恢複了死寂。
他……處理完了?他把本層的……那些東西……清理掉了?
蘇小魚緩緩地、顫抖地呼出一口氣,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這一刻,她對陸鎧的認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隻是一個印象模糊的、有點可怕的冷峻鄰居,而是一個在末世裡真正具有行動力和威脅清除能力的、極其強大的存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剁骨刀,又感知了一下那區區兩立方米的空間,一種巨大的、難以言說的渺小感和脆弱感包裹了她。
獨自生存的難度,遠超她的想象。食物和水終會耗儘,外出搜集物資必然伴隨極致的危險。她或許能依靠空間藏起一些東西,但如何獲取,如何麵對外麵的喪屍,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其他幸存者……這些問題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心頭。
而剛剛隔壁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個強烈的信號,昭示著另一個選擇的可能性。
抱大腿。
這個她平時在遊戲裡經常乾的事情,如今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抉擇。
陸鎧,無疑是一條24K純金的超級粗大腿。退伍特種兵的背景意味著他擁有極強的生存能力、戰鬥技巧、心理素質和可能的軍事知識。如果他真的早有準備,物資或許也比一般人豐富。
但是,這條大腿是那麼好抱的嗎?
他那樣冷硬寡言的性格,會願意帶上她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戰鬥力、甚至可能成為累贅的宅女嗎?
如果她主動尋求合作,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僅僅是分享物資?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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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大的風險在於——她的空間異能。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會帶來什麼後果?陸鎧會是什麼反應?是成為守護的秘密,還是被覬覦的寶藏?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再次浮現在她腦海,讓她不寒而栗。
主動開門尋求合作,可能獲得生存的保障,也可能引狼入室,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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