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是靠那裡的‘老電’充的。我的線……和它的電……不太一樣。但是……”
她遲疑了一下,“那根最亮的線,連著他……也連著我。光球要打的東西,也在咬那根線……如果……如果我把我的‘亮’,順著線,不送到光球裡,而是……包在光球外麵?像穿一件衣服?讓光球……更‘滑’?更快?或者……讓那些壞東西更‘討厭’它?”
她的思路天馬行空,卻讓旁邊的空間能量學家眼睛一亮:“能量外鞘!用更高純度、更穩定的‘秩序’能量包裹淨化脈衝,理論上可以增強其對混亂能量的中和效率,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低階混亂能量的乾擾!但這需要極其精密的能量操控和同步!”
“我可以試試。”蘇小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能‘看’到那光球在哪裡充能,也能‘感覺’到它什麼時候要出去。”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這可能是他們唯一能提供的遠程支援了。
“好!小魚,你就這麼做!用你的‘秩序’能量,小心地、薄薄地包裹住那個即將發射的脈衝!注意,千萬不要試圖控製或改變脈衝本身,隻是包裹!就像……給它穿一件隱形鬥篷!同時,保護好你自己和陸鎧的連接線!”
蘇小魚點點頭,不再說話。
她盤膝坐下,雙手自然置於膝上,閉上了眼睛。
周身的“秩序場”光影開始緩緩旋轉,無數銀白光絲如同被無形的手撥動,以特定的頻率震顫起來。
一部分光絲變得更加凝實,如同探出的觸須,沿著那連接觀測站的“秩序之弦”,向著遙遠的冰淵深處,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去。
她的意識高度集中,屏蔽了絕大部分噪音,隻鎖定著觀測站控製台核心那個即將達到臨界點的能量聚集點,以及……那根與陸鎧生命緊緊相連的、正在承受巨大壓力的主弦。
冰窟之中,毀滅的交響曲已奏至高潮。
隘口被岩盾三人用殘骸和冰塊勉強堵住,但暗紅的觸手正從其他方向的冰壁裂縫中瘋狂湧入,數量越來越多,形態也越發猙獰。
有些觸手表麵開始凝結出幽藍的冰晶,與暗紅能量混合,散發出更加刺骨的寒意和混亂波動。
夜鷹蜷縮在控製台基座旁,口鼻溢血,感知已近潰散,隻能模糊地感覺到四麵八方湧來的惡意和腳下越來越近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龐大冰冷。
火鴉和山貓背靠著背,揮舞著能找到的一切東西,與幾條突破防線的細長觸手纏鬥,身上布滿被腐蝕和凍傷的痕跡,動作越來越遲緩。
岩盾擋在維生艙前,如同礁石。
他的左臂無力垂落,僅靠右手握著一截扭曲的金屬管,一次次砸開試圖卷向維生艙的觸手。
每一次揮擊都牽動全身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的眼神依舊凶悍如受傷的猛獸。
青囊倒在控製台另一邊,昏迷不醒。
維生艙內,陸鎧的身體在淡藍色液體中微微沉浮。
胸前的“秩序光網”依舊明亮,頑強地抵抗著外部混亂能量的侵蝕,維係著他那微弱的心跳。
但他的眉頭緊鎖,嘴唇無意識地顫動,仿佛在夢魘中掙紮。
控製台上,充能進度條:96%……97%……98%……
刺耳的警報聲與電子合成音混雜:
“……屏障失效倒計時:兩分鐘……”
“……目標鎖定完成……發射軌道校準……”
“……最終能量注入……”
冰窟頂部的冰層開始大麵積剝落、墜落!四周的“視窗”晶體轟然炸裂!
暗紅與幽藍交織的能量流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麵八方湧入冰窟!
數條格外粗壯、尖端凝聚著高濃度混亂能量的觸手,如同蓄勢待發的毒龍,齊齊對準了中央平台,對準了維生艙和控製台!
最後一擊!
岩盾狂吼一聲,不退反進,主動衝向最近的一條觸手,用身體和殘存的金屬管死死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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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鴉和山貓也發出絕望的呐喊,撲向其他觸手!
99%!
就在這千鈞一發、毀滅降臨的前一秒——
維生艙中的陸鎧,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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