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傳人？”
牧尊沒有理會眾人，徑直走向木舟。
玄青年終於睜眼，全黑的瞳孔看向牧尊，閃過一異。
“閣下也要渡河？”
他問。
牧尊點頭，一步踏上了木舟。
木舟再次一晃，依舊平穩。
玄青年深深看了牧尊一眼，沒有阻止。
他能感覺到，這個白衣少年很不簡單。
還剩下最後一個位置。
剩下的天驕們蠢蠢欲動，但又忌憚玄陰青年與牧尊，一時間僵持不下。
“我來！”
最終，一名身材矮小、氣息隱匿如陰影的修士咬牙衝上木舟。
他修煉的是影遁之道，身法極快，瞬間落座。
木舟微微一沉，但沒有超載。
“滿員了。”玄陰青年開口。
他抬手一揮，木舟無風自動，朝著對岸緩緩漂去。
剩下的天驕們隻能眼睜睜看著木舟離開。
有人不甘地嘗試其他方法渡河，但大多以失敗告終，甚至有人隕落。
冥河寬闊，木舟行駛緩慢。
船上的三人，各據一方，氣氛沉默。
矮小修士警惕地觀察著牧尊和玄青年，手心滲出冷汗。
這兩人給他的力太大了。
玄青年閉目養神，周寒氣繚繞。
牧尊則站在船邊，俯瞰渾濁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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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矛的應越來越強烈。
突然，河麵翻滾，一張巨大無比的蒼白麵孔從水中浮起，幾乎與木舟等大。
麵孔無眼無鼻，隻有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朝著木舟吞來。
“冥河鬼麵！”
矮小修士驚駭絕。
玄青年睜眼，雙手結印，一道黑冰柱轟向鬼麵。
但冰柱刺鬼麵，卻毫無作用。
鬼麵巨口已至船頭，腥風撲麵。
就在此時，牧尊抬眸，看了鬼麵一眼。
沒有用任何神通，隻是目所及，混沌氣自然流轉。
那猙獰的鬼麵驟然僵住，隨後從邊緣開始崩解，化為最原始的死亡氣息，被混沌氣同化吸收。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鬼麵消散，河麵恢復平靜。
玄青年瞳孔驟。
矮小修士張大，渾抖。
他們甚至沒看清牧尊是如何出手的。
牧尊收回目，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塵埃。
木舟繼續前行，終於抵達對岸。
四人下船，前方正是那座古老的石橋。
橋斑駁，欄杆上雕刻著模糊的鬼神圖案。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扭曲古字 ，奈何橋。
在橋的另一端，沒在濃霧中，看不真切。
而在橋頭，已經站著幾道影。
他們比牧尊等人更早渡河，此刻正在調息，顯然也經歷了不小的考驗。
其中一人，赫然是之前選擇地府之門的月華宮聖月清影。
竟然也選擇了地府之門，且先一步抵達。
月清影看到牧尊，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詫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玄青年看向橋麵，沉聲道。
“奈何橋，渡的是前世今生。橋上會有心魔幻境，映照出心最深的執念、恐懼或憾。若能看破，便可過橋。”
“若沉溺其中，便會永墮橋下，神魂為冥河的一部分。”
矮小修士臉發白。
牧尊神淡然，率先邁步，踏上了奈何橋。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橋驟然震，斑駁的石麵泛起一層朦朧的幽，如同水麵漣漪般向外擴散。
那幽掃過橋麵每一個角落，從橋頭至橋尾，從橋至橋欄，整個奈何橋彷彿在這一刻被激活了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法則。
玄青年與矮小修士站在橋頭，屏息凝神，注視著牧尊的背影。
月清影等幾名先到的天驕也紛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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