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搖頭：“我不走。”
“你必須走！”
鐵背熊王怒吼，“你是我們妖族的希望！隻要你活著，神族就寢食難安！隻要你活著，妖族就還有未來！”
他看著陳平，眼中滿是懇求：“陳兄弟，算我求你了！走！”
陳平看著鐵背熊王眼中那份視死如歸的決絕，心中劇痛。
他知道，鐵背熊王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陳先生，我們走吧。”
冥離虛弱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遠處，又有一支神族援軍趕到，領頭的赫然是一名上仙境七品的神族尊者，不知道是從哪個地域趕過來的！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陳平咬牙，深深看了鐵背熊王一眼：“熊王……保重！”
他收起旺財，扶著冥離，化作流光朝著天妖穀深處飛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鎮妖尊者冷哼一聲，親自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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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老已經力竭倒地，被神族衛士亂刀砍死。
兩萬妖族大軍，如今隻剩下不到千人。
陳平心中如同刀割。
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
如果他沒來西域，如果他沒殺三大妖王，如果……
“陳先生！快！”冥離催促。
陳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痛苦和愧疚，扶著冥離踏入傳送陣。
在傳送陣啟動的瞬間，他最後看了一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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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背熊王似乎感應到了，回頭望來，咧開滿是鮮血的嘴，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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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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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樹木高聳雲，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和淡淡的腐葉氣息。
冥離躺在一旁，氣息微弱，昏迷不醒。
陳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混沌之力幾乎耗儘，上多骨頭斷裂，臟損。
但他顧不上療傷，第一時間檢查冥離的狀況。
冥離的況更糟，生命力幾乎耗儘，神魂也到重創，若非鬼族質特殊，早就死了。
陳平從儲戒中取出所有療傷丹藥，餵給冥離，又用所剩無幾的混沌之力為他穩住傷勢。
做完這一切，他才癱坐在地，著天空，腦海中不斷浮現鐵背熊王最後的笑容，以及那些妖族戰士視死如歸的眼神。
“對不起……對不起……”
陳平喃喃自語。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無力。
如果他能更強一些，如果他能早點突破到上仙境，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這一戰，妖族反抗軍幾乎全軍覆沒，僅存的數百人也不知能否逃。
而他，雖然活了下來，卻揹負著沉重的愧疚和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