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一聲，像炸雷一樣
在某些人心裡，直接炸出個窟窿
尤其是李達康，整個人涼了半截
其他人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達康為什麼臉色慘白？
因為沙瑞金把丁義珍的案子，和116那天的大風廠大火，串在了一起
這兩件事，現在成了一件大事
而這兩件事，全都繞不開他李達康
所有線索，都在指向一個結論
他李達康，很可能是壓在漢東官場頭上的那隻大老虎
是巨貪，是幕後黑手！
可李達康心裡卻是滿頭霧水
他清楚自己沒貪過一分錢
為什麼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他想不通，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眼神黯淡，陷入深深的困惑和自省沙瑞金說，不管大風廠116的事，還是丁義珍的問題，
牽扯到誰，牽扯到哪一級乾部，
是不是衝著他李達康來的？
沙瑞金是想拿他開刀？
李達康心裡沒底，腦子亂成一團。
要是被省委書籍盯上了，那可就麻煩了。
他感覺頭頂懸著一把刀，隨時可能砍下來。
講完腐敗問題後，
沙瑞金頓了頓，
然後環視全場。
大多數人都低著頭，隻有幾個人悄悄瞄著李達康和高育良，眼神帶著點意味。
而沙瑞金的目光，重點落在了高育良和李達康身上。
高育良臉上還算平靜，看起來挺從容。
眼看氣氛有點壓抑，沙瑞金語氣一轉，緩和了些。
“改革開放以後啊，”
“漢東省跟全國一樣，北京、上海這些地方差不多，”
“經濟一年一個台階，GDP年年漲，”
“新城區一片片建起來，城鄉變化特別快，”
“尤其是林城、呂州，還有京州，”
“我都看在眼裡。”
這番話算是對在場乾部的一種肯定。
當然，也是場麵話。總不能一上來就把所有人罵個狗血淋頭吧？
官場講究的是，打一棍子給顆糖，然後再打。
看到大家臉色鬆動了一些，沙瑞金話鋒再一轉。
“成績不小，問題也不少。”
“最突出的，就是某些乾部的素質。”
“有的乾部，素質還不如普通老百姓！”
“這些人脫離群眾，老百姓有意見，不答應！”
“讓這樣的人去管一個部門，管一個地方，能乾出什麼好事？”
“所以我說，”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管好、教育好乾部！”
這番話就像一巴掌甩在所有人臉上。
他說的也沒錯。
在這屋子裡，沒人敢拍著胸脯說，
自己手底下全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官。
那些品行差的乾部，誰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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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每一個，都逃不開乾係。
於是常委們紛紛低頭記筆記，沒人敢抬頭看沙瑞金。
而最難受的，還是李達康。
他心裡清楚，沙瑞金說的，多半還是在提丁義珍的事。
丁義珍出事，他李達康脫不了乾係。
其實，每個人都在琢磨自己的事。
李達康在反思，高育良也在想——
他的學生祁同偉，是不是也被人盯上了？
沙瑞金這話，是不是在敲打祁同偉，敲打他高育良？
沙瑞金請他講講雲城攻堅戰的事。
李達康根本沒聽進去。
他隻記住了一句話——
“沙振江是陳岩石的班長，也是他入黨的介紹人。”
這句話一下子把他拉回了116那天的現場。
他想起孫連成反常的表現，想起對方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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