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穿製服的警員立馬靠上前，手裡拿著撬棍，“哐”一下砸在門鎖上。
幾下猛敲狠撬，鎖頭崩開，大門被狠狠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東來和孫連成抬腳就往裡走，風沙撲麵。
“銀監那邊人到了沒？”
旁邊的秘書低頭瞅了眼手機，回話道：“市長，剛說的，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趁著還沒人來，孫連成一把拽住趙東來的袖子，把他往邊上拉了拉，聲音壓低：“東來，我給你透個底。”
“陳老親自交的差事——三個字：嚴查、嚴辦、嚴懲蔡成功！”
“順便，你給侯亮平遞個話。”
“別想著護短，蔡成功是他發小也白搭。這人就是個禍根，坑了超過一千四百個工人！”
“工人們的股份全打了水漂，一分不剩！”
“連陳岩石老爺子都被牽連，日子都過不安穩！”
“你就直說，這話是我說的，也是你的心意——必須狠狠辦他，一個都別漏！”
“得給老百姓一個說法！”
趙東來重重點頭，眉頭緊鎖，態度堅決。
緊接著，孫連成又伸手按了按他的胳膊，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沒人靠近後，才湊近耳邊，低聲開口：
“東來……”
“想不想更進一步？當副市長，進常委？”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心湖，趙東來腦袋“嗡”地一下。
“孫……市長，這……”
“我當然是想的，可我能乾啥？資曆、背景，哪樣拿得出手？”
其實他心裡早有預感——孫連成這是要交底了。
願意說這話，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當“自己人”了。
孫連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淡卻有力：“丁義珍。”
“該把他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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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眼睛猛地睜大，總算明白過來。
立刻解釋：“孫市長，不是我不上心，實話講，我們在美國確實多次發現丁義珍的蹤跡。”
“可每次剛要動手，這人就像聞到味兒的耗子，溜得比誰都快。”
“跨國辦案，法律程序一堆，協調難度大得要命。”
“又不能直接綁人回國，隻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
孫連成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譏諷：“接下來，我來安排。”
“你讓市局悄悄組個追逃小隊。”
“不用上報省廳，你一個人說了算，直接指揮。”
趙東來猛地吸了口氣，整個人都僵住了：“這……”
“孫市長，這不合規矩啊。”
“市局歸省廳管，我私自搞這套，不等於明著頂撞上級？”
“萬一得罪了祁局長，我這飯碗怕是就砸了！”
他聲音發顫，不是膽小，是真怕——這水太深，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可孫連成根本不給他退路：“那你配合省廳？”
“那就注定抓不到丁義珍。”
“你要當副市長？等吧。”
“等到年底考核，再看有沒有人提拔你。”
趙東來一臉苦相，心裡直犯嘀咕：孫連成憑什麼這麼篤定？
為啥斷定和省廳合作必敗？
難道……他掌握什麼內情？
“孫市長……”他壓低聲音，“您咋這麼肯定，跟省廳聯手，一定撲空？”
“是不是……省裡頭，有問題？”
孫連成瞥他一眼，鼻腔裡冷哼一聲：“這還看不出來？”
“省廳裡頭，有內鬼。”
一句話，像刀子捅進趙東來心裡。
其實在這之前，他就懷疑過——每次剛上報線索，丁義珍立馬消失。
追蹤組一出機場，人就沒影了。
反反複複，哪能全是巧合？
他早就在心裡圈定了幾個可疑人物，其中，祁同偉就是重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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