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瑞金問起對孫連成的看法時，
李達康臉上的笑差點沒憋住，直接咧開了嘴——
“哈哈哈！”
“孫連成？哎喲，了不得啊！”
沙瑞金一聽，眉頭猛地一跳。
“福將？”
“這評價，有點高啊？”
李達康用力點頭，一臉認真：
“您想啊，丁義珍在的時候，孫連成啥樣？”
“乾不出成績，冒不出頭，能力也普普通通，啥事都被壓著。”
“可您猜怎麼著？”
“丁義珍前腳出事，後腳孫連成就接了光明峰總指揮的擔子！”
“這一上位，好家夥，立馬就甩開了膀子乾！”
“沙書記，您可能還不知道——”
“光明峰二期已經全麵動工了！”
“就連大風廠那塊地，也正式劃進去了！”
話音剛落，沙瑞金眼睛都瞪圓了。
“啥？！”
“大風廠拆遷完成了？”
他一臉不敢信。
當初116事件鬨得翻天覆地，轉眼才幾天？就這麼平了？
“這孫連成，還真有兩把刷子？”
沙瑞金眯著眼，看著李達康那副樂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心裡直犯嘀咕。
李達康卻是越說越起勁：
“這家夥一上來，自己先掏錢，把工人的安置費墊上了。”
“接著順藤摸瓜查蔡成功，一查嚇一跳——十幾億的外債！”
“然後他直接殺去大風廠，拉了整整三卡車的米、麵、油！”
“每個工人，人手一份！”
“不光發東西，還把拖欠的工資利息都給補了！”
“本來該拿五千的，結果到手七八千，多出一大截！”
“老百姓抱著糧油回家，嘴都合不攏了！”
“不持股的工人當場就要給他磕頭，喊青天大老爺！”
“錢拿到了，利息有了，連吃喝都管了——誰還鬨？”
說到這兒，李達康拍了下大腿。
“那幫不持股的，立馬就不鬨了。”
“可持股的這批人，難辦啊。”
“廠子欠一堆債，股權等於一張廢紙。”
“孫連成又出招——政府出麵擔保，不讓這些股東背債！”
“一下子，連最硬的骨頭也啃下來了。”
“這麼一搞，大風廠這口爛鍋，徹底揭過去了。”
沙瑞金聽得直點頭。
“哦——”
“敢情他是自己掏腰包，把民心全籠絡住了？”
“老百姓覺得利益沒受損，自然就不鬨騰了。”
頓了頓，他又問：
“那持股員工那邊……真能兜得住？”
李達康歎了口氣，搖搖頭：
“問題是，大風廠欠了多少錢，根本摸不清底。”
“銀行那頭還能查，可外麵那些私人借貸、高利貸、民間借款——全是黑賬，根本無從查起。”
沙瑞金慢慢捋清了其中的門道，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嗯……”
“難怪你說他是個能辦事的。”
“要不是孫連成自己墊錢、穩住局麵，這事落到你頭上怎麼辦？”
“要麼政府先出錢填坑，再去跟山水集團扯皮要賬。”
“可賬要不回來，坑就砸在你頭上。”
“到時候，工人堵著你鬨，項目推不動，錢還打水漂。”
李達康笑著點頭：
“是啊，要是政府墊資，錢收不回來，大風廠這塊地，誰敢動？白貼！”
沙瑞金哈哈一笑：
“那你這光明峰項目，還想全麵開工？門都沒有！”
李達康繼續點頭：
“沒錯，沙書記。”
沙瑞金一拍扶手：
“怪不得你誇他是福將！”
“這人不光給你解了圍，也給政府省了大麻煩。”
“還把光明峰項目往前猛推了一大步！”
“我看呐——”
“這個副市長，這個市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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