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養子也行。”
“報給組織，備案走程序，沒毛病。”
“不過，育良，你得想清楚——
這孩子，搞不好真會卡住你再進一步的路。”
“上麵啥態度，我也吃不準。”
孫連成立刻接口：
“但我們可以幫襯。”
“省長，知錯能改，就是最大的誠意。”
“再說，您上任後一直守崗儘責。
眼下漢東正站在風口上——要靠房地產穩住轉型大局。
真能把這事蹚出條新路，讓全省平穩邁入新時代，
那不光是政績，更是金字招牌！”
“它才是您往上的真正台階。”
沙瑞金略顯意外——
原來，孫連成這是真心要托一把高育良。
還真別說，他若真肯發力，分量十足。
沙瑞金沒再潑冷水。他本就不討厭高育良，
甚至盼著他能接自己的班。
這位省長不像李達康那般雷厲風行，
也不似孫連成那般八麵玲瓏，
但他圓融之中帶著踏實，聰慧之外透著誠懇——是個有腦子、也肯擔事的讀書人。
沒錯，他栽過跟頭。
可他認得清、改得快、補得實，還往前走了更遠一步。
這樣的人，憑什麼不能繼續用？
孫連成一句“幫襯”，聽著輕巧，
可若他在那些關鍵人物耳邊輕輕一提、順手一推，
對高育良來說，就是天差地別的結果。
沙瑞金做不到這點——他和高育良交情淺，
隻有幾分賞識，加一點同事情分。
可既然孫連成願伸手，
他也樂得點個頭，不攔著。因為孫連成是他的“一路搭把手的人”，
他真沒必要，更沒半點道理去招惹這位老夥計。
高育良盯著孫連成看了好一會兒，
連他自己都納悶：孫連成為啥總在關鍵節骨眼上拉他一把？
從早年苦口婆心勸他別走偏、趕緊收住腳；
到後來一手推他坐上省長位子；
再到眼下，又悄悄為他鋪省委書記的台階……
樁樁件件，背後都有孫連成的影子。
唉——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好像自己欠孫連成的，比孫連成欠自己的，要多得多、沉得多。
這份人情，重得壓手，厚得沒法還。
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千言萬語，最後都咽回肚裡。
他抬手，在孫連成肩上拍了兩下，聲音很輕，但很實：
“下午來家裡吃飯。”
高育良笑了，眼角紋都舒展開了。
孫連成也沒多話，隻輕輕點了下頭。
一旁沙瑞金摸了摸下巴，笑出聲：
“謔！你們倆私底下的交情這麼鐵——咋不喊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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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不行？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兒，還能嫌擠？”沙瑞金問得直白。
高育良愣了一秒，立馬反應過來，脫口就道：
“哎喲，那敢情好啊！”
“沙書記要是肯賞光，我這小家門兒敞開歡迎！”
下午三點剛過，
孫連成先繞去公安廳轉了一圈，把幾攤子急事掃尾了。
如今公安廳裡真是空蕩蕩——
不是沒人，是人都派出去了。
正廳級乾部該下派的全下了，剩個馬誌安蹲在辦公室守攤子，
裡裡外外大小活兒全扛在他肩上。
說實話，馬誌安真是忙得腳不沾地，
桌上文件摞得快頂到天花板了。
孫連成進門一看，抬手就誇：
“行。”
“乾得挺紮實。”
這段時間風平浪靜，沒出岔子，足見他辦事靠譜。
可惜啊，人年紀上來了，拚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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