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真沒事。我這幾天練得猛,身體也吃不消。練一天、歇一天,反倒是更長勁兒。”馬燕趕緊圓場,替姚玉玲打掩護,生怕她一時嘴快捅破窗戶紙。
“……行吧。”蘇萌一聽,徹底沒話說了。
勸不動、攔不住、馬燕自己還樂嗬嗬應承——那她還能咋辦?隨她們折騰去吧!
“蘇萌,你要不要也跟楊銳學學?一起練練新動作?”馬燕忽地抬頭問。
她盤算著:要是蘇萌也加入進來,三個人一塊兒“習武”,感情才牢靠,誰也不落單,誰也不掉隊。
“不了,我九陰洗髓功加縱雲梯,夠用了。”蘇萌擺擺手,乾脆利落。
“咯咯咯~”姚玉玲又笑起來。
話都遞到腳邊了,人還不撿,那就別怪姐妹不講情麵嘍。
馬燕沒再吭聲,默默爬上炕,拉過被子蓋住半張臉,閉眼躺下了。這事兒不能點得太透,得留點餘地。
蘇萌和姚玉玲直接爬上炕,倒頭就睡。
“啊——戳進去了!疼死啦!要命啊——!”
“天打雷劈的楊銳!快滾過來!我們快被疼散架了!”
“救命啊!真要不行了!撐不住啦!”
可壓根沒人搭理。
別說楊銳早睡死了,王胖子正蹲灶房啃窩頭,巡邏的肉頭中也隻當聽不見——耳朵一捂,腳一蹽,該溜達溜達,該抽煙抽煙。
為啥?大夥心裡門兒清:這仨就是喂不熟的狗,救一次,反咬一口;幫一把,回頭倒打一耙。誰吃飽了撐的,自找麻煩?
連那些女知青路過,都繞著走,眼皮都不抬一下。
跟昨兒一樣,嚎了約莫半鐘頭,聲兒突然斷了——全疼暈過去了,躺地上直抽氣。
第二天一早。
棒梗、程建軍、劉光福三人黑著臉直奔唐海亮家。
沒去找楊銳?傻子才去!人家屋裡有蘇萌守門、姚玉玲抄家夥、王胖子橫在院口——他們仨加一塊兒,怕是連門檻都邁不進去,還得挨頓結結實實的揍。
賠本買賣,誰乾?
“唐隊長!”
唐海亮正蹲在屋門口練“健身操”——村裡現在管這叫“強身法”,是楊銳點頭後推廣開的,老少齊上陣,圖個身子硬朗、少生病。聽見喊聲,他停下動作,扭頭一看,見是這仨,眉梢往上一跳,嘴上卻沒耽誤:“咋了?”
“唐隊長!”棒梗搶話,“我們今天就要去鎮上報案,告楊銳!”
“哦?”唐海亮站直身子,手往褲兜一插,“他乾啥了?”
他心裡立馬繃緊了弦——楊銳的事兒,馬虎不得。舉報這種話,要是傳到鎮上,哪怕一句空話,也能惹出一堆麻煩,必須當場摁住。
“他暗地裡對我們動了手腳!”棒梗嗓門拔高,“下了‘蟲毒’!晚上骨頭像被刀刮,疼得睡不著覺,整宿打擺子!”
“對!以前好好的,就他給我們擦過藥水之後,就開始犯病!”程建軍立刻接腔。
“他不把我們徹底治好了,我們立馬坐車去鎮上,讓他蹲大牢!”劉光福把話釘死。
這才是他們的真正打算。
至於去鎮醫院拍片檢查?想都別想。
棒梗兜比臉還乾淨;劉光福說“手裡隻剩兩毛七”;程建軍倒是有幾塊錢,但死活不肯掏——“憑啥我一個人掏?你們倆裝死?”
最後合計一圈:白嫖楊銳最劃算!
“我清楚記得,那天楊銳就用酒精給你仨消了消毒,旁邊幾十號人都瞧著呢,沒紮針、沒灌藥、沒念咒,哪來的‘下蠱’?”唐海亮盯著他們仨,語氣平平淡淡。
他哪能不懂?這就是赤裸裸訛人——拿裝病當籌碼,逼楊銳免費乾活。
“我不講那麼多!”棒梗一跺腳,乾脆耍賴,“反正我們仨現在就是疼!村裡就他一個懂點醫,他不治好,我們就告!就說溝頭屯虐待知青,把人整成殘廢!”
“對!告到底!”
“沒錯!必須給個說法!”
程建軍和劉光福立刻跟著吼,跟事先排練好似的,調子都一個樣。
“嗬……”唐海亮忽然笑出聲,肩膀一聳,“行啊,你們去報,我立馬也報——告你們三人在村子裡散播迷信、半夜裝神弄鬼瞎嚎叫、欺負女知青、造謠抹黑別人名譽。”
他兩手一攤,“鎮上一來人,隨便問問,就知道誰在扯淡。”
“你——!”棒梗臉色刷地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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