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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素娥聽完,胸口像塞了團濕棉花,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喘不上來。
其實她早猜了個七七八八……
可親耳聽見“親兒子乾的”,還是像被人當胸擂了一錘。
自己十月懷胎養大的,轉頭就賣她房子、搶她家當?
這還是人乾的事兒?
她越想越憋屈,手指攥得骨節發白,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秦淮茹一看她那樣子,心一橫,乾脆甩出個炸雷:
“想要房契?我知道賣給誰了。”
林素娥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
“誰?!”
她已經盤算好了。
名字一出口,她立馬抄家夥衝過去,奪回來!
反正沒經過她簽字畫押,買賣就是廢紙一張!
買主倒黴?活該!誰讓他貪便宜!畢竟嘛,這事怪不了別人,她自己沒把底細摸透,稀裡糊塗就點了頭,接了這單買賣。
林素娥一想到這兒,腰杆立馬挺直了,下巴也抬高了三寸。
可萬萬沒想到,秦淮茹接下來吐出的那個名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她當場僵住,動彈不得。
“我家棒梗說,東西轉手賣給楊銳了。”
“你要是現在趕過去,興許還能攔住。”
秦淮茹話剛落地,嘴角一翹,胳膊往床邊一搭,活脫脫一副等好戲開場的架勢。
她骨子裡就愛看人掐架,不親手乾,光瞅著都過癮。
林素娥跟楊銳?一個在泥裡撲騰,一個在天上飛,差著八條街呢!
可秦淮茹就盼著她拿雞蛋撞石頭,誰讓她當年踩著賈家臉麵往上爬?報應,遲早的事!
再說了,楊銳那頭,也憋著一股氣呢。
要不是他當初把槐花拒之門外,槐花哪會走絕路?
要不是槐花沒了,她秦淮茹哪至於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孩子,熬得頭發都白了一半?
這筆賬,根子全在楊銳身上!
弄不死他?行啊,那就給他添堵!惡心死他!
想到這兒,秦淮茹唇角一勾,笑得又輕又冷。
病床上的林素娥聽完這話,心口“咚”地一沉,像被大錘砸中。
楊銳現在什麼身份?硬杠?那不是找死,是奔著進太平間去的!
可要真睜眼看著自家房子被吞得連渣都不剩……她這口氣,咽不下啊!
正發愁怎麼收場,秦淮茹又開口了:
“二大媽,咋啦?”
“不敢去?”
林素娥沒吱聲。
心裡門兒清,這是明擺著下套,誘她去碰釘子。
越是激將,越不能接招。
秦淮茹見她悶葫蘆似的,眼珠一轉,換了招數:
“還是說……房契,其實是您親手交到劉光天他們手裡的?”
“要是真這樣,那咱還真沒必要跑這一趟。”
“給都給了,賣誰不賣誰,人家自己做主。咱再巴巴追回去討,麵子往哪兒擱?”
這話聽著是勸,其實是刀。
她在大院混這麼久,能不清楚劉海中、林素娥啥德性?
老派,認死理,長房就是長房,別的兒子?連根草都不如!
房契這種命根子,怎麼可能塞給次子?
果然。
話音剛落,林素娥拳頭“哢”一聲攥緊,指甲陷進掌心,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凶光直冒。
秦淮茹心說:成了!
立馬加把火:
“要不是您給的,那咱就得把屬於自家的東西,一分一厘要回來!”
“光齊兄弟要是回來了,看見家都散了,心裡咋想?”
“會不會覺得,爸媽心裡沒他?”
“會不會覺得,分家的時候,把他那份悄悄抹了?”
話沒說完,林素娥“騰”地坐直,嗓門炸雷似的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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