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調用多少次?”
智慧之神沉默片刻:
“十次左右。具體次數取決於你調用的神力規模——調用戰爭之神全力一擊的力量,消耗一次;調用月神一滴淚的力量,消耗十分之一。你自行權衡。”
宋楓將令牌收入儲物空間:
“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諸神殘影互相看了看。
月神先開口:
“第九十層的汙染,比三千年前強了不止一倍。當年炎帝麵對的,不過是一團剛成型的怨念集合體;
而你要麵對的,是修煉了三千年的汙染——它學會了諸神的手段,炎帝的火焰,還有墨淵的規則。”
她稍作停頓,繼續道:
“甚至學會了人心。它知道你在乎什麼,知道你會因何停留,知道你會被什麼打動。它會在九十層為你編織一場無法拒絕的幻夢,千萬不要進去。”
雷神的聲音如悶雷滾動:
“本神沒什麼要說的。當年我被汙染侵蝕得最深,殘留的記憶最少。但有一件事我記得——炎帝衝進九十層時,戰甲已碎,手中的劍斷了,左眼也瞎了。
他隻剩一隻手能動,便用那隻手點燃自己,將汙染與諸神的屍體一同焚燒。他燒了九天九夜,直到第九天夜裡,汙染隻剩最後一縷,對他喊道:‘你燒不死我,我是你自己的罪孽。’”
圓桌陷入寂靜。宋楓望著雷神,問:
“他怎麼回答?”
“他沒有回答。”
雷神的聲音低沉,
“他把最後一縷汙染吞進腹中,隨即點燃了自己的神魂。”
宋楓的手指微微收緊。
“汙染並未死去。”
雷神繼續道,
“它與炎帝的神魂一同被封印在九十層,互相糾纏了三千年。你到了那裡,會同時麵對汙染和炎帝的殘魂——汙染會偽裝成炎帝,炎帝的殘魂也可能被汙染侵蝕,你根本分不清。”
“沒有人能分清。”
智慧之神做了最後的總結:
“走吧,我們要說的都已說完。九十層的門在七十一層之後便會開啟,而七十層是最後一道封印——由墨淵守護的門。過了七十層,就是諸神戰場的真正入口。”
諸神的殘影開始逐一消散。
月神是最後一個,她的身影淡得幾乎透明,聲音卻仍在空中飄蕩:
“小楓,你娘的事,不是你的錯。”
宋楓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想追問,月神的殘影卻已徹底消失。
圓桌空了,十幾把椅子圍著白玉桌麵,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宋楓站在原地,緊攥著諸神令,指節泛白。
月神的最後一句話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
“你娘的事,不是你的錯。”
她怎麼知道他娘的事?
怎麼知道他在棗樹下看到的女人是他娘?
又怎麼知道他一直將那張模糊的臉與“錯”字聯係在一起?
這些問題,月神沒有回答,隻留下一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他胸口最深處。
陸鳴和冷慕白都聽到了那句話,卻誰也沒有開口。
通往下一層的門在圓桌後方打開,宋楓邁步走去,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
七十層,一道門前。
那不是光門,不是石門,也不是任何材質的門,而是由純粹的黑色劍氣交織而成的劍網。
無數細如發絲的黑色劍光在空中交錯,織成一麵密不透風的屏障。
劍光流轉極慢,像一條黑色的河流緩緩移動,可每一道劍光蘊含的力量,都足以斬碎九品巔峰。
墨淵站在劍網門前,站姿與四十層、六十層時一模一樣——
雙手背在身後,黑色長袍垂至腳踝,麵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黑劍插在麵前的地上,劍身漆黑,毫無光澤。
宋楓三人走到他麵前。
墨淵的目光落在宋楓腰間的無名之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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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造之神把那柄劍給你了。”
“嗯。”
“他有沒有告訴你,無名之劍與墨淵之劍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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