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是夜露寒重,又或是臣妾自己心緒不寧所致。陛下乃真龍天子,紫氣護體,怎會有不妥之氣?定是臣妾胡言亂語,請陛下恕罪!”她再次跪下,將話題引向自己的“錯覺”和“冒犯”。
鳳臨淵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她,單薄的身軀在月色下微微顫抖,與雲裳那般相似,卻又如此不同。雲裳不會如此惶恐,雲裳的眼神永遠清澈溫暖,不會有這種複雜的、仿佛能觸及他心底最陰暗角落的洞察力。
可正是這份不同,這份似乎能“感覺”到那無形之物的特殊,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也讓他內心深處那被痛苦和能量扭曲的理智,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渴望——渴望有人,能看見他真實背負的、不僅僅是思念的痛苦。
“起來吧。”他最終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蘇晚依言起身,依舊垂首。
“以後,每月十五,子時之前,可來此處。”鳳臨淵忽然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尋常小事,“不必驚動旁人。李德全會安排。”
蘇晚愕然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每月十五?子時?來這攬月亭?這是何意?是新的試探?還是……
“怎麼?不願?”鳳臨淵挑眉,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
“臣妾……不敢。”蘇晚連忙道,“隻是……臣妾乃戴罪之身,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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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準的。”鳳臨淵打斷她,不容置疑,“記住時辰。若敢誤時,或泄露半句……”他沒有說完,但未儘之意中的威脅清晰可辨。
“臣妾……遵旨。”蘇晚壓下心中翻湧的疑慮,恭敬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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