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兄長還沒找到,但那裡……畢竟是你的家。”
蘇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宮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側臉在光暈中顯得格外安靜,也格外脆弱。
“空,”她最終說,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裡……也空。”
鳳臨淵明白了。她說的不僅是蘇宅空無一人,也是她心中對“家”的概念空空如也。沒有記憶,沒有情感聯係,再熟悉的地方,對她來說也隻是陌生的建築。
“那就等你想去的時候再去。”他說,“不急。”
他又坐了一會兒,直到青蒿進來提醒該就寢了,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晚還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衣帶,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麼回家。
那一夜,蘇晚睡得很不安穩。她在夢中看到了很多東西:熊熊燃燒的大火,女人的哭泣,男人的怒吼,還有……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男子,麵容模糊,但眼神溫和,對她說:“晚兒,要堅強。”
她驚醒時,天還沒亮。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坐起身,大口喘著氣,心臟跳得很快,額頭全是冷汗。
“主子?”睡在外間的青蒿聽到動靜,連忙掌燈進來。
蘇晚看著她,眼神驚恐,像是還沒從夢境中完全脫離。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最後,她隻是指著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
青蒿連忙倒水給她。蘇晚喝得很急,水從嘴角流下來,她也顧不上擦。喝完後,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做噩夢了嗎?”青蒿輕聲問。
蘇晚點點頭,眼睛依然閉著。過了很久,她才睜開眼,眼神恢複了平靜,但那種空洞感更重了,像是被噩夢挖走了什麼。
“不怕,”青蒿握住她的手,“夢都是假的。”
蘇晚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認同。她隻是看著青蒿,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疼……記不起來,疼。”
這是她第一次明確表達記憶缺失帶來的痛苦。青嵩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但她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會好的,”她用力握著蘇晚的手,“主子一定會想起來的。就算想不起來……您也還是您。”
這話說得很蒼白,但蘇晚似乎聽懂了。她點了點頭,重新躺下,閉上眼睛。青蒿為她掖好被角,坐在床邊守著她,直到她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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