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當天，金誌洙醒來時發現窗外又飄起了細雪。
這次的雪比前幾日小，像是天空在輕輕灑下祝福。他躺在床上，聽著暖氣片的嗡鳴聲，感受著節日早晨特有的寧靜氛圍。
手機屏幕亮起，是幾條祝福信息——家人的，朋友的，薑國煥的例行工作問候，還有劉亞仁發來的一張正在拍攝現場的自拍，配文：“聖誕快樂，被困在劇組的人敬上。”
金誌洙回複祝福，然後起身。今天沒有特別的安排，隻需要等待晚上的聚會。這種空白的時間，反而讓他有機會真正感受節日的氣息。
他衝了澡，換上舒適的家居服，給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餐。咖啡的香氣在廚房裡彌漫開來，混合著窗外飄進的清冷空氣，構成一種獨特的冬日早晨的味道。
上午十點，他坐在書桌前，打開《重力回聲》的劇本。今天他想專注研究樸在勳的獨白部分——那些沒有說出口，卻在角色心中流動的內心話語。
劇本中有一場戲：平安夜，樸在勳一個人在家，看著電視裡熱鬨的節日節目，手裡拿著手機，翻看著通訊錄，但最終沒有撥出任何電話。他隻是坐在那裡，讓時間流過。
金誌洙在劇本空白處寫下注解：“不是悲傷，是平靜；不是孤獨，是存在。樸在勳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日，不是抗拒，隻是接受。”
手機震動，是林允兒發來的消息：“鬆餅今天特別興奮，好像知道是節日【視頻】”
視頻裡，鬆餅在客廳裡追著一個紅色的毛線球，撲來撲去，玩得不亦樂乎。背景音裡能聽到聖誕音樂和包裝禮物的窸窣聲。
金誌洙笑了，回複：“它在慶祝自己的第一個聖誕節。”
“是啊，我給它買了新玩具，它高興壞了。你今天怎麼過？”
“在看劇本。晚上聚會前都沒什麼事。”
“那……要不要下午一起走走？聽說德壽宮的石牆路下雪時很美。”
金誌洙看著這條消息。德壽宮石牆路，那是首爾著名的散步道，冬天雪景尤其有韻味。
“好。”他回複，“幾點？”
“兩點？預報說雪應該會停。”
“好，兩點見。”
下午兩點，雪果然停了。德壽宮的石牆路上鋪著薄薄的積雪，古老的宮牆在雪中顯得格外肅穆寧靜。遊客不多，大多是情侶或家庭，每個人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難得的安靜時刻。
金誌洙和林允兒並排走著，鬆餅被放在寵物背包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它第一次看到宮殿。”林允兒輕聲說，“眼睛都看直了。”
“對它來說，這就像穿越到了另一個時代。”金誌洙說。
他們沿著石牆慢慢走。雪後的空氣清冽，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慢慢消散。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平安夜還在工作的人很多。”林允兒忽然說，“剛才路過便利店，看到店員一個人守著店，有點寂寞。”
“但也許他習慣了。”金誌洙說，“就像樸在勳習慣了獨自過節。習慣不是麻木，是一種適應。”
“你在想角色的事？”
“嗯，總是會想。”金誌洙誠實地說，“看到什麼都會想：如果是樸在勳，他會怎麼想？會有什麼感受？”
林允兒理解地點頭：“我有時候也會這樣。看到一個場景，聽到一段音樂，都會想：如果是我正在準備的角色，會怎麼反應？”
他們在一處亭子前停下。亭子裡的長椅上積了雪，沒人坐。鬆餅在背包裡動了動，“喵”了一聲。
“它想出來？”金誌洙問。
“可能。但地上有雪，它的小爪子會冷。”
金誌洙從背包裡拿出一條備用的小毯子，鋪在長椅上，然後小心地把鬆餅抱出來，放在毯子上。小貓先是謹慎地聞了聞，然後慢慢走了幾步，最後在毯子中央坐下，滿意地看著周圍的景色。
“它像個小國王。”林允兒笑著說。
“在它的世界裡，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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