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和楊冠銘對視一眼後。
同時看向趙珂。
他們沒有立刻回答。
大腦在飛速運轉。
能讓省委書記親自送到門口。
還是在周六的一大早。
來人的身份。
呼之欲出。
王洋迎著趙珂的視線。
試探著開口。
“書記。”
“想必不是省內的同誌吧？”
趙珂看向王洋。
臉上露出了笑意。
他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浮沫。
“比你想得，還要遠一點。”
王洋聽聞。
伸手指了指上麵。
“書記，該不會是......”
趙珂點了點頭。
“是中央巡視組的同誌。”
怪不得！
怪不得趙書記從一開始。
就如此鎮定！
王洋的身體微微一震。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的腦海裡。
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書記，他們……是為了？”
趙珂沒接話。
再次伸出手。
拿起了桌上那本。
蘇妙玲的筆記本。
“跟這裡麵記錄的東西。”
“脫不了乾係。”
趙珂抬起頭。
視線在王洋和楊冠銘的臉上緩緩掃過。
“彙金資本。”
他輕輕吐出了這四個字。
“巡視組這次南下。”
“主要目的之一。”
“就是徹查近十年來。”
“所有與彙金資本有關的。”
“非法資金往來。”
“所牽扯的官員。”
“包括，但不僅限於我們中江。”
真相，在這一刻。
終於被揭開了最關鍵的一角。
直到此刻王洋才明白。
自己無意中撬動的。
根本不是什麼省內的小圈子。
而是一張覆蓋全國。
牽連甚廣的資本巨網！
而周良勳、高培源，甚至李文強。
也都隻是這張網上。
或大或小的節點而已。
楊冠銘已經完全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桌上那些材料。
又看了看王洋。
最後看向趙珂。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卻一腳踏進了一場神仙打架的戰場。
這場博弈的層級。
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趙珂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將桌上所有的文件、硬盤。
連同那本筆記本。
全部收攏到一起。
然後。
他重新看向王洋和楊冠銘。
“從現在開始。”
“你們兩個人。”
“就當今天沒來過這裡。”
“也沒見過我。”
“忘掉剛才我說過的一切。”
他頓了頓。
“繼續做好你們分內的工作。”
王洋和楊冠銘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書記。”
又過了大概四十分鐘。
書房裡的談話結束了。
兩人向趙珂告別後。
便隨著周聯維朝門口走去。
從屋內出來。
和周聯維握手告別。
兩人重新坐回到車裡。
楊冠銘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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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扭頭看著身旁正在發動汽車的王洋。
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王洋，我……我到現在腿還是軟的。”
他苦笑了一下。
王洋看了他一眼。
笑了笑沒有說話。
隻是握著方向盤。
將車緩緩駛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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