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王洋左右兩邊的楊冠銘和程峰。
視線幾乎是同時掃到了那個亮起的屏幕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又迅速分開。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茶室裡原本翻動文件的沙沙聲。
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王洋拿起手機。
在眾人的注視下站起身。
“大家先看報告。”
“我去接個電話。”
“有什麼問題，一會兒回來咱們接著討論。”
眾人立刻點頭應是。
王洋又朝著楊冠銘和程峰點頭後。
便轉身走出了茶室。
院子裡陽光正好。
王洋接通了電話。
但他沒有立刻開口。
電話那頭隨即傳來一個年輕乾練的聲音。
“喂，王市長。”
“您好，我是陸鑫。”
王洋這才開口應道。
“陸秘書，您好。”
“有什麼事嗎？”
“省長要跟您通話。”
“好的，好的。”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便安靜了下來。
大約過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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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沉穩中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王洋同誌啊。”
“您好，趙省長。”
電話那頭的趙新利笑了笑。
“你好啊。”
“周？”
王洋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沒有沒有，省長。”
“您有什麼指示？”
“嗬嗬，指示談不上。”
趙新利那邊的笑聲收了收。
但語氣依然顯得很輕鬆。
“隻是我聽說。”
“你今天聚了不少人在懷萊啊？”
“是有什麼工作要在那邊進行嗎？”
王洋眼簾微抬。
他知道省長消息靈通。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說明，省裡盯得很緊。
而且，省長能這麼問。
顯然是沒有相信外麵那些關於飯局的傳言。
而是選擇直接向自己求證。
這是一種姿態。
所以，自己也就不能再兜圈子。
“是的，省長。”
“今天我把京陽這邊。”
“所有跟數字京陽這個項目有關的負責同誌都聚到了一起。”
“正在討論將懷萊縣納入數字京陽整體規劃的事情。”
“哦？”
電話那頭的趙新利。
語調明顯往上揚了揚。
“你要把懷萊拉進數字京陽？”
顯然他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這個想法聽起來是不錯。”
“可懷萊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
“他們……能吃得消嗎？”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指的就是錢。
王洋從容應對。
“省長，我本想等今天的會議有了初步結果後。”
“再單獨向您和省委做一次詳細彙報的。”
“現在您剛好打電話過來了。”
“我就先挑重點跟您彙報一下。”
緊接著。
他便將剛才在會上提出的那套多方出資的方案。
言簡意賅地向趙新利複述了一遍。
從爭取部委補貼，到市財政墊付。
再到基金預分紅和懷萊自籌。
每一個數字，每一個環節。
都清晰明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趙新利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五個億的盤子，由市財政墊兩億，分三年償還……”
“王洋同誌。”
“你這一步邁得，可不小啊。”
王洋沒有接話。
他知道，省長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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