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正輝應道後立刻拿起對講機。
“小孫，前麵路口掉頭。”
“去茶園。”
話音落下。
前麵的警車隨即打起了轉向燈。
在路口掉頭後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高誌遠的車緊隨其後。
車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王洋拿著手機目光投向窗外。
腦子裡卻在飛速旋轉。
連傑這通電話……
表麵上是通報行程變動。
提醒他趙書記可能會提前到。
可官場之上。
尤其是這種級別的秘書。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甚至每一個標點符號。
都可能藏著別的意思。
可連傑這個人，自己毫無了解。
這種新換上來的秘書。
行事風格到底是謹小慎微。
還是新官上任急於表現。
都無從判斷。
這也就導致他說的那番話。
到底藏著幾分真意。
一時還真不好琢磨。
他閉上眼。
將整件事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片刻後他再次睜開眼拿起手機。
翻出柳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得了解一下林謙的動向。
電話幾乎是秒接。
可還沒等王洋開口。
柳心那略帶急促的聲音就先一步傳了過來。
“市長，我正要給您打呢！”
王洋心裡一動。“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林謙……他走了。”
柳心語速很快。
“剛剛我去叫他吃早飯。”
“發現他房間門開著，裡麵沒人。”
“我開始以為他先去食堂了。”
“就直接過去了。”
“結果康縣長說根本沒見他下來。”
“我又去停車場看了一眼。”
“他的車也不在了。”
“然後我就給他打了電話。”
“他說……他臨時有點急事。”
“天沒亮就走了。”
“怕打擾我休息就沒打招呼。”
柳心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市長，我覺得……”
“他是不是回榮縣了？”
電話這頭。
王洋沒有馬上接話。
他轉頭看向窗外。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連傑那句通電話。
說得不是趙書記，而是林謙。
或者說......
是林謙的提前到來。
導致了整個局麵的提前。
這位新上任的秘書。
用一種最安全，也最隱晦的方式。
向自己傳遞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他認識自己？
不應該啊......
自己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
先拋開連傑不講。
原本這是一場自己和趙珂書記之間的單人對決。
現在，平白多出了一個林謙。
一個最大的變數。
那所有問題都要回到原點。
趙珂書記為什麼會突然要來榮縣？
為什麼會偏偏挑在萬畝茶園？
之前所有的猜測。
都隻基於自己和趙珂書記的二人關係。
可現在林謙一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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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邏輯鏈條都需要重新推演。
難道是林謙跟趙珂書記說了什麼。
才促成了這次榮縣之行？
還是趙珂書記想利用這次機會。
同時敲打自己和林謙？
又或者，這是他們兩人聯手。
為自己布下的一個局？
無數個念頭在王洋腦海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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