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王洋，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我跟你媽我們倆下午去縣城裡那個菜市場買菜，說想買點白菜回來燉豆腐。”
“可那邊的白菜看著都是蔫了吧唧的，一點也不好。”
“後來我們還是在回來的路上，路邊剛好有一輛大農用三輪在那賣白菜。”
“哎呀，人家那白菜，看著可新鮮了，葉子都支棱著。”
說著她又看向王洋的母親，帶著點可惜。
“就是比菜市場裡貴了五毛錢，菜市場才賣三毛一斤，他那個要八毛。”
王洋的母親也笑著點了點頭。
“貴是貴了點，但看著確實新鮮。”
王洋聽著來了興趣，伸手拿起筷子。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嘗嘗這高價白菜。”
說著，他夾起一筷子白菜，放進了嘴裡。
可剛嚼了兩下，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是酸，也不是餿。
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發澀口感，像是吃了一口沒熟透的生柿子，還混著點生蒜的衝勁兒。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嗓子眼一路頂到鼻腔。
他不動聲色地將嘴裡的白菜咽了下去，端起手邊的麵湯喝了一大口，才勉強把那股怪味壓下去。
“怎麼了？不好吃嗎？”
身邊的宋佳寧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湊近了些，小聲問道。
王洋洋放下碗，看著她笑了笑。
“可能燉的時間還不夠吧，白菜幫子有點硬。”
他這麼一說，宋佳寧的母親也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
“是嗎？我嘗嘗。”
嚼了幾下，她的表情也變了，轉頭看向王洋的母親。
“味道......是有點不對啊。”
王洋的母親也拿起筷子，夾了一些嘗了嘗，同樣也是眉頭一皺。
然後迅速放下筷子擺了擺手，把那盤炒白菜端離了桌子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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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菜別吃了。”
她拿過垃圾桶，把盤子裡的白菜全倒了進去。
“估計是菜農為了搶上市時間，打了什麼違規的催熟劑或者農藥，味道不對。”
宋佳寧的母親皺起眉頭，滿臉懊惱。
“這小販太沒良心了！看著老實巴交的，我還特意多給了他一塊錢，讓他別找了。”
“誰知道賣的是這種菜！”
王洋的父親在一旁接茬。
“現在的農藥亂用，吃出病來可不是小事。”
“媽，你們是在哪碰見那個賣菜的？”
王洋笑了笑順口問道，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別的菜放進嘴裡掩飾。
“就從縣城回咱們這兒的路上，過了那個加油站不遠，路邊上。”
宋佳寧的母親想了想回道。
“就他一個人在那賣嗎？”
王洋又問。
“對，就一輛三輪車，車鬥裡全是白菜，拿個大喇叭在那喊。”
“那人長什麼樣？口音聽得出來是哪裡的嗎？”
宋佳寧母親想了想。
“一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黑瘦黑瘦的，戴個破草帽。”
“口音嘛……聽著反正不像是咱們這邊的。”
王洋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如果他沒猜錯，這白菜，應該是用某種化學藥劑浸泡過的。
這種藥劑能讓蔫了的蔬菜重新變得“水靈”，賣相極佳，但會殘留一股無法去除的怪味。
更重要的是，這種東西，對人體絕對有害！
這頓飯，王洋吃得心不在焉。
晚飯結束，四位老人又聊了一會兒天後便返回各自房間休息了。
王洋幫著宋佳寧一起收拾碗筷。
“我來吧，你別管了，早點回家休息，明天你還得忙呢。”
宋佳寧攔住他。
“不差這一會兒。”
王洋端著一摞盤子走進廚房，他看到水槽邊的垃圾桶裡，有幾片被摘下來扔掉的生白菜葉子。
他走過去，借著放盤子的動作，從裡麵撿起一片攥在了手心裡。
然後他走到水龍頭前，拿起一個塑料袋，將那片菜葉子裝了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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