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神將投影崩碎的刹那,暗金神域塌陷一隅,仿佛一塊堅冰被鑿出缺口,整個戰場壓抑沉重的氛圍都為之一鬆。
白起血眸自破碎的投影處收回,落在那白袍銀槍的青年將領身上。
殺戮劍域傳來的感應告訴他,此人兵道純粹至極,那股“鑿穿一切”的銳氣,竟是連他都感到幾分意外。
李靖已傳音而至:“武安君,此乃冠軍侯霍去病。神域已破缺口,然地底根源未除,詭術、吞噬兩域猶在,恐再生變。”
徐達沉穩的聲音也透過軍陣共鳴傳來:“地麵傀儡雖殘,然那兩尊投影威能詭異,久戰於我軍不利。當務之急,須直搗黃龍,斷其地底根源。”
白起頷首。
他望向前方剩餘兩道依舊矗立的暗金光柱,尤其是中央那吞吐深淵的巨口投影,以及光柱之下那深不見底、仍在汩汩冒出異樣氣息的天坑。
“地底。”白起聲音冰冷,“唯有親入,方能斬絕。”
不多時,四道身影於戰線後方一處臨時布下的隱匿陣法中聚首。
白起依舊一身黑氅,腰間懸著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銅劍,氣息沉凝如淵。
李靖身著常服,掌中托著那座七層青銅小塔,塔身隱有光華流轉。
霍去病白袍銀槍,神色飛揚,見禮時目光坦蕩,並無尋常將領麵對白起這等殺神時的畏縮,隻有見獵心喜般的躍躍欲試。
還有一人——
“嘿!這等熱鬨,怎能少了俺!”
李元霸扛著雙錘,咧著嘴大步走來,金甲在陣法微光下映著血與火的痕跡。
李靖微微蹙眉:“趙王,地底狹窄,非是沙場衝陣,你……”
“管他窄不窄!”李元霸把胸脯拍得咚咚響,“有牆擋路,俺就砸穿!有怪物攔道,俺就錘爛!武安君,靈顯王,你們本事大,可論砸東西,還得看俺!”
白起看了他一眼,並未反對,隻道:“跟緊,莫亂。”
李靖見狀,也不再多言。他知道李元霸雖莽,但那一身蠻力與對危險的直覺,在某些時候或許真有奇效。
“如何尋路?”霍去病問得直接。
白起自袖中取出一枚微微閃爍的灰暗印記——正是梟七最後傳回的那縷神識標記所化。印記指向西方,越靠近赤焰原中央,閃爍頻率越快。
“黑冰台死士以命換來的路標。”白起聲音無波,卻透著一股森寒,“循此印記,可尋地脈裂縫,直抵核心。”
不再耽擱。
五人出得隱匿陣法,借著霍去病破開神域缺口後戰場短暫的混亂與法則擾動,化作數道肉眼難辨的虛影,避開正麵戰場與空中兩尊神將投影的隱約注視,悄然掠向赤焰原中央天坑邊緣。
天坑邊緣,大地龜裂,深不見底,隻有腥熱的氣流裹挾著暗紅粉塵不斷上湧。
白起手中印記至此已亮如螢火。他目光掃過一片看似毫無異樣的焦黑岩壁,手中青銅劍出鞘寸許,一道極細的血色劍芒刺入岩壁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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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岩壁無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向內望去,並非堅實岩體,而是一條傾斜向下、通往地底深處的、布滿新鮮鑿痕的狹窄通道——顯然是黑冰台以特殊手段臨時開辟的密徑。
“進。”
白起率先閃入。李靖、霍去病、李元霸緊隨其後。
通道起初尚是尋常岩土,但下行不過百丈,周遭景象便開始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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