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斬。
一道血色刀芒橫貫天際,刀光過處,被“禮”約束住的罡風天火紫雷瘟氣,如同被精準解剖的獵物,沿著法則脈絡寸寸崩解!
風火雷瘟剛剛消散,漆黑縫隙中忽然湧出無窮無儘的灰霧。
霧中傳來無數呢喃:
“嬴幽……你不過是個穿越者,真當自己是天命所歸?”
“白起,你屠戮百萬,也配稱人傑?”
“李靖,你妻兒何在?可曾夢回?”
“管仲,你所立法度,真能萬世不易?”
“孔丘,你的仁義禮智,在此弱肉強食之界,不過笑話……”
每一個聲音,都直指心神最脆弱處!
壇下,不少官員麵色發白,氣息紊亂。就連荀彧這等心誌堅定者,額角也滲出冷汗。
這是心魔劫,專攻道心破綻!
孔子眉頭微皺,正欲開口以“智”德破妄。
忽然——
一聲輕笑自虛空傳來。
“天道也玩這等把戲?”
老子騎青牛的身影,自虛無中顯化。這不是本體,隻是一道分身虛影,卻帶著與本體同源的超然道韻。
他看向那漫天灰霧,拂塵輕擺。
“有心方有魔,無欲自無妄。”
“汝等,散了吧。”
沒有神通對轟,沒有法則碰撞。
隻是簡簡單單一句“散了吧”,那漫天心魔灰霧就像被清風吹散的晨霧,迅速淡化、消失。霧中的呢喃聲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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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分身朝嬴幽微微頷首,身影逐漸淡去。
心魔剛散,漆黑縫隙中忽然垂下億萬條半透明的絲線!
這些絲線細如發絲,卻無視一切防禦,直接穿透空間、穿透肉身、纏繞在每一個與大夏氣運相連的生靈身上!
嬴幽身上瞬間纏滿絲線,每一根都連接著一段因果:
有他初臨此界時斬殺的第一個敵人;
有他推行新政時觸及的舊族利益;
有他征戰四方時結下的血仇;
甚至有他穿越前那個世界的未儘之緣……
因果絲線越纏越緊,仿佛要將他拖入無儘的輪回業力之中。
“此劫,需陛下親渡。”孔子沉聲道。
嬴幽閉上雙眼。
丹田宇宙中,那枚太乙道果大放光明。道果表麵浮現的江山社稷圖活了過來,圖中每一個生靈、每一寸山河,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
但他沒有試圖斬斷這些因果。
反而——
“朕立聖庭,非為避因果。”
他睜開眼,眸中倒映著萬千絲線:
“朕,擔之!”
話音落,丹田宇宙中的人道天庭轟然顯化!
這座由數十種法則凝聚、承載兆億信念的虛影,此刻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將纏繞而來的因果絲線儘數吞沒!
絲線在“人道天庭”中燃燒、熔煉、重組,最終化作一縷縷精純的“人道願力”,反哺回大夏國運!
以因果為柴,鑄聖庭之基!
漆黑縫隙驟然擴張!
縫隙深處,浮現出一雙冷漠到極致的眼睛。那不是生靈的眼睛,而是“天地秩序”本身的具現化!
眼眸注視之下,大夏疆域內所有自立的法則——兵道、律法、文道、醫道、工巧之道——開始劇烈衝突、排斥、崩塌!
這是天道在質問:誰允許爾等自立秩序?誰允許爾等脫離既定規則?
秩序反噬,是聖庭劫中最致命的一劫。因為聖庭的本質,就是“自立法度,自定秩序”,這在天道眼中,是最大的僭越!
九鼎壇開始搖晃。
萬裡長城龍魂發出痛苦的嘶鳴。
兆億信念光點明滅不定。
就連孔子身後的五德華蓋,都開始出現裂痕!
嬴幽帝袍鼓蕩,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他脊梁挺得筆直,仰望那雙秩序之眼,放聲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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