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道巨神,曆經開天、演化、見證萬物生滅、文明興衰……受這無窮‘存在’與‘演化’的影響,竟於其無上意誌的核心,誕生了一絲……凡念。”
“不願自身就此消散,歸於虛無。”道德天尊緩緩道,“這絲凡念,對‘存在’的執著,對‘見證’的不舍,違背了大道至公無情、循環圓滿的本性,成為了大道自身的‘雜質’與‘悖論’。”
“於是,在宇宙演化將成未成、法則將固未固的關鍵節點,大道巨神,做出了選擇。”
秩序清光中,景象變幻,仿佛重現了那決定宇宙命運的一刻。
“它將自身,一份為二。”
“一份,攜絕大部分本源與至公無情之性,徹底化入新生的宇宙,成為運轉諸天、支撐萬法的根本法則,亦即吾等所修、所用、所掌之‘諸天大道’。”
“而另一份,僅存留了那絲‘凡念’與極少部分核心本源,留在了這宇宙誕生之地——太初禁地的最深處。它不再直接乾預法則運轉,而是如同一個永恒的旁觀者,俯瞰著由‘另一個自己’所演化的萬物眾生,滿足著那絲‘存在’與‘見證’的執念。”
景象定格,五聖默然。
這便是真相。大道有缺的真相。
大道分化,致使法則網絡自誕生之初,便非絕對圓滿,因為它缺失了那部分承載著“凡念”與特殊存在性質的核心本源。這缺失並非力量上的弱小,而是構成上的不完整,是根本邏輯上的一個裂隙。
正是這裂隙,隨著時間推移,在異宇宙特定手段的探測與衝擊下,成為了可以被利用的“後門”與“弱點”。
“原來如此……”老子喟然長歎。一切疑惑,豁然開朗。為何異宇宙能實施“規則覆蓋”?因為本方宇宙的規則網絡,先天就有“兼容性漏洞”。為何壁壘能被相對“輕易”撕裂?因為支撐壁壘的大道根基,本就存在“應力集中點”。
“然,分化之事,已成定局,遺禍至今。”道德天尊的聲音將老子從思緒中拉回,“那留存於禁地深處的‘另一半’,因其本質特殊,雖在俯瞰,卻已無法、也無意重新補全大道。它更像是……一個陷入了永恒靜默觀察的‘遺跡’。”
問題找到了,根源明確了,但似乎……無解?
就在這時,老子心有所感,道境自然映照諸天,雖因量劫劫氣與異道乾擾而模糊,卻依舊讓他隱約“看”到了此刻發生在遙遠東方扶搖天域,大夏陽城之內的一幕——
盟議殿中,戰狂的厲聲質問在回蕩:“大夏,有何德何能,有何資格,領袖我五大聖庭,號令諸天聯軍?!”
五大聖庭代表臉上的質疑、警惕、不甘與彷徨,清晰可見。
聯盟初成,便因這最現實的“權柄”問題,瀕臨破裂。
老子收回目光,看向身前那代表著此宇宙至高戰力的五團聖人光暈,眼中清光湛然,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異宇宙法則,與吾等根源相斥,其勢洶洶,意在鯨吞。分化之大敵當前,猶自內耗權柄,爭論資格,豈非取死之道?”
他頓了頓,聲音轉沉,一字一句,敲在五聖道心之上:
“諸位道友,當知——吾大夏,乃此次無量量劫,大道所示之變數!”
“其運混沌,其根莫測,其行破格,其勢新生!或正是這‘變數’,能於絕境中,撬動一線生機,彌補那萬古缺憾!”
“如今,陽城一會,已是諸天殘存力量彙聚之唯一契機。若因區區名位之爭而崩散,則萬事皆休!”
老子目光掃過五聖,最後定格於道德天尊的秩序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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