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迅速安排了一間位於西風騎士團總部底層的煉金實驗室。這裡牆壁由堅硬的青金石加固,銘刻著古老的元素抑製符文,通常用於處理危險的煉金實驗意外,此刻卻成了神與執行官的對話場所。
當溫迪和【女士】一前一後走入密室時,厚重的石門在身後閉合,將外界的聲音徹底隔絕。
密室內僅有一張石桌和兩把木椅,牆壁上的元素燈散發出冷白的光暈。溫迪沒有就座,而是走到房間中央,轉身麵向【女士】。他臉上吟遊詩人的輕浮已徹底消失,碧色的眼眸中沉澱著歲月的重量。
“羅莎琳,”他輕聲開口,聲音在密閉空間中格外清晰,“五百年來,我從未忘記過你的痛苦。”
【女士】周身冰元素力隱隱波動,但她想起王龍的警告,強行壓製了力量。她冷笑一聲,嗓音因仇恨而嘶啞:
“忘記?你憑什麼說忘記?當你躲在蒙德的風中飲酒作樂時,我的靈魂卻在至冬的冰原上燃燒!巴巴托斯,你拋棄了蒙德,拋棄了所有信仰你的人——包括魯斯坦!”
“我沒有拋棄蒙德。”溫迪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我隻是選擇了信任。信任人類能自己建立自由的家園,而非永遠依賴神明的庇護。”
他向前一步,目光穿透時光,回到五百年前那片火海,“那時的蒙德陷入黑災,我因與魔龍杜林一戰力量耗儘,陷入沉睡。當我醒來時,魯斯坦已戰死,你投身火海……我未能及時趕到,這是事實,但我從未逃避責任。”
【女士】猛地抬手,冰棱在她掌心凝聚又碎裂:
“責任?你的責任就是讓西風教會將魯斯坦的遺物——那枚染血的金色箭鏃——封存在地下聖堂,任由曆史湮沒?你的責任就是對他的犧牲隻字不提,連一座像樣的紀念碑都沒有?”
溫迪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魯斯坦的犧牲,蒙德從未忘記。西風之鷹的稱號至今在騎士團傳承。但羅莎琳,紀念英雄的方式,不應是將其神化。魯斯坦守護的是蒙德的自由精神,而非某個具體的神像。如果將他塑造成永不磨滅的符號,反而會束縛後來者的勇氣——這正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他伸出手掌,一縷輕柔的風托起一枚黯淡的金屬碎片:
“這是當年他盾牌上的殘片,我保存至今。每一任西風騎士團團長上任時,都會觸摸這枚碎片,誓言守護蒙德的自由。魯斯坦的精神,以這種方式活在了每個蒙德人的心裡。”
【女士】怔住了。她從未想過,那個被她視為“被遺忘的英雄”,其實以另一種形式被銘記。但她立刻搖頭,火焰在眼底重燃:
“巧言令色!那你的神之心呢?你將它輕易交給冰之女皇,如同丟棄一件無用之物!你可知道,女皇收集神之心是為了對抗天理,為了終結這個虛偽的世界?而你——竟以它作為交換蒙德平安的籌碼!”
溫迪歎息一聲:“神之心是塵世執政的憑證,但非力量的根源。我的力量來自蒙德的自由之風,而非一枚棋子。至於冰之女皇的計劃……”他抬起頭,目光銳利起來,“我深知天理的不公,但她的方式隻會帶來更大的災難。坎瑞亞的覆滅就是明證。我交出神之心,既是為了蒙德短暫的安寧,也是希望爭取時間,尋找更好的解決之道。”
門外,琴、迪盧克等人緊張地守候。
迪盧克忽然低聲對琴說:“他曾告訴我,‘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是一種不自由’。”
琴點頭:“是,所以他選擇放手,讓我們自己成長。”
凱亞把玩著匕首,難得嚴肅:“但這次,他無法再放手了。王龍先生逼他麵對的是比戰爭更難的東西——人心。”
密室內的對話陷入僵局。【女士】的仇恨並未消散,但溫迪的坦誠動搖了她的偏執。突然,溫迪唱起一首古老的蒙德民謠,歌聲悠遠如風:
“吹散暴風的鷹啊,
你的羽翼覆蓋山巒;
燃燒的玫瑰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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