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對麵。
九張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白玉寶座呈環形排列,每一張氣息都不同,象征著太清宗的九峰。
此刻其中四張寶座上已有身影端坐,坐姿卻是千奇百怪。
最引人注意的便是第一峰峰主、玄機上人,他麵容古相拙,雙眸開闔間似有雷霆生滅,周身氣息最為沉渾浩瀚,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神色無比認真。
別懷疑!
他是真的想事情出神了。
姚星野坐的極其板正,一頁宣紙懸浮在他的身前,他拿著毛筆認真的在上麵攥寫著什麼。
而在他左側的第三峰峰主是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手裡撚著黑子不停的在腦中複盤著剛剛的一局棋,他見旁邊的姚星野開始練字愣了一下,忍不住道:“二哥,怎麼練上書法了?”
然而姚星野卻是沒有回答他,很是專心。
第四峰的峰主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穿著舊舊的道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丹香,雙眼緊閉,輕微的鼾聲從他口鼻中傳出。
第五峰的峰主是一個妖嬈嫵媚的婦人,臉頰泛著酒紅,手裡還提著一壺清酒醉醺醺的說道:“讓我瞧瞧是怎麼個事兒啊,嗝~”
說完她還打了一個酒嗝。
“五妹,你怎麼又喝多了,不是讓你少喝一點嗎!”第三峰峰主皺眉訓斥道。
此時的皇地坤的神色變得逐漸難看了起來,索大的拳頭都忍不住握了握,他目光一掃看向第一峰峰主,那模樣似乎在問:“這就是你們太清宗的待客之道??”
“咳咳,大家都認真點,沒聽到皇道友說話嗎?”玄機上人頓時回過神來輕咳了幾聲。
率先開口的是第五峰的女峰主。
“哎呀,多大點事嘛,小孩子打打鬨鬨豈不是正常滴很,要我看啊,大家約起喝頓酒就好,都在杯裡,我乾了哈!”第五峰峰主醉醺醺的提起酒壺就喝,咕嚕咕嚕的聲音傳出。
“小孩子打鬨?”皇地坤嘴角一扯。
“我朝公主那些護衛可是沒有三個月下不了床,有的根基都廢了!”
頓時,姚星野停下了手中的筆率先開口道:“此事我在場,起因和經過我之前也說了,對錯還不清楚嗎?”
“姚道友,就算我朝公主有錯,但何至於如此,不提那一巴掌的事,我朝林天琅都廢了,道心破碎道友們難道看不出來??”皇地坤說的牙齒都快咬碎了,若不是打不過這些人,他早就出手了。
講道理?
那還講雞毛道理!
林天琅那可是他們天玄王朝年輕一代唯一的銘文啊!
他廢了,千年朝慶的時候怎麼辦?
連個鎮場子的都沒有!
豈不是讓東玄域所有人笑掉大牙??
最最讓他氣憤的是姚星野當時就在場,完全可以避免,給他們天玄留一份麵子的!
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反而在他質問下,姚星野隻是拍了拍腦袋無奈回道:“哎呀,年紀大了嘛,那個功法真的很....”
狗屁!
這種解釋鬼信!
時空一道?
這是你個尊者境能參悟的?
你逗本王呢!
不過皇地坤也沒辦法,隻能咬牙認了,去告玄機上人,他掌管太清宗刑罰,向來公正無私。
這個時候又有聲音開口道。
“哎,皇道友這話可不對,對就對,錯就是錯,可沒有大小之分,即便非要去分,那在我太清宗內搶我宗弟子寶劍,還出言羞辱,皇道友覺得事若真論起來算小事嗎?”第三峰主笑道,氣質儒雅的他眸中竟是散發出一股冷意來。
其實在座的任何人,包括皇地坤都清楚今天事情的來龍去脈,皇月這麼囂張保不齊還有皇地坤的授意也說不準。
小輩之間鬨,他們自是不好插手。
他的話音之中還有一層意思,若是真要追究起來,到底誰給誰個交代,還不好說。
皇地坤沉默了,強壓心中的怒火,神色平緩的看了一眼玄機上人道:“玄機道友的意思呢...”
棋聖、李清風,本王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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