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玫對於神仙的概念很模糊,她並不知道神仙也分三六九等,但張超已從易遠山的命宮印記上看出,這個給易遠山降災的神仙,仙品並不高,應該也就是跟山神土地一個級別的地仙。
三牲貢品和黃裱香燭之類的東西已經準備好,張超要開始做法事了。
香燭在法事中同樣也是一種媒介,隻有點燃了香燭,香案上的貢品才能夠被鬼神所享用,要不然貢品這些東西對鬼神來說能看不能吃。
讓易遠山在香案前跪下,張超用朱砂在黃裱紙上畫了符,然後用黃裱在易遠山的命宮印記上一貼。
外人看不出張超用黃裱在易遠山的眉心上一貼,到底是起到了什麽作用,可在張超的眼中,一個跟易遠山額頭上一模一樣的印記,已經被拓在了黃表紙上。
將拓有易遠山命宮印記的黃表紙點燃,張超這是要通知那個給易遠山種下印記的神仙,易遠山的事情有人插手了。
不消片刻,異象開始出現,先是燭火無風自搖,接下來是嫋嫋升起的香煙,竟然呈盤旋狀往上升,緊接著就是易遠山家院子裏的燈,如同是要壞掉了一般發出異響,燈光瞬間變得很不穩定,又在瞬間恢複了正常。
“唔!”
如同是一身酸楚的人剛睡醒來一般,易遠山的口中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站起來的易遠山看了看香案上的貢品,又把目光投到了張超的身上。
“汝要插手這豎子之事?”
明明才四十多歲的易遠山,此刻變成了老年音,說話方式也很怪異。
“正是!”張超向易遠山抱拳:“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十年,還望大仙能收回印記。”
“汝既求吾收回印記,為何不是大三牲貢品?”
易遠山指著香案上的祭品,顯得有些生氣。
所謂大三牲指的是牛、羊、豬,小三牲指的是豬、魚、雞。
做貢品用的三牲,現殺現烹的為最佳,時間倉促大三牲難尋,張超就讓易遠山用了小三牲,沒想到這時候竟然被挑刺了。
“都已經將近四十年過去,當年的一點冒犯,他也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用三牲做貢品,已足以表示誠意,大仙又何必再計較大小?”
張超的聲音已不是很客氣,神仙雖說是特殊存在,可有了一定道行的相師之流,又何嚐是一般人?
“放肆!”
易遠山衝張超咆哮,張超的頭發都在他這一嗓子所產生的氣流中,被吹得向後飄飛。
“天理循環、因果報應,我在這件事情上站得住腳,又有什麽放肆不放肆的?倒是大仙你,已經懲罰了他將近四十年,還想要鬨哪樣?難道你就不怕因果報應嗎?既然當年的事情已被翻出,且已有相師插手,這就說明事情當到此為止了!更何況還給大仙備下了足夠尊重三牲貢品,大仙可不要弄的大家都不愉快!”張超冷冷道。
“汝是在威脅吾?汝真當吾不敢一走了之?”
易遠山凝視張超,向他逼近一步。
“有些事情不捅出去,也就沒什麽問題,可一旦捅出去,那可就不一樣了!我既然有能力把你請來,自然有一張黃裱把事情捅出去的本事,你可要試試?”
張超凝視易遠山,毫不退讓的也上前一步。
“哈哈哈哈!”
錯開跟張超凝視眼睛,易遠山哈哈大笑。
“不如這樣,小三牲貢品吾先享用。”
易遠山話音落地,衝著香案深吸一口氣,肉眼看不到的氣體立刻從三牲祭品上飄出,飛入了他的鼻孔。
“明日吾再給這豎子消災,屆時汝擺大三牲貢品可好?”易遠山問。
“一點都不好!”張超搖頭:“既然貢品大仙都已經享用了貢品,還是莫要多話,現在就給他消災吧!”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特別是這種小神,一旦跟他們有了約定或者是糾纏不清,以後很可能會麻煩不斷,更何況他的神品又不怎麽樣。畢竟,當初易遠山隻是看了他一眼,他瞪了易遠山,易遠山才想到捉弄,雖說是冒犯了神仙,可他降下的災難可不小,易遠山的命格因此改變,差點誤了終身。
“汝真是太過放肆,真當吾不敢把你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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