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被切成銳利的薄片,從洞外呼嘯灌入。每一片風刃都卷著燃燒的碎木,像無數燃燒的蜂群,劈頭蓋臉往洞裡紮。
“別浪費異能了!”雷係賀行之一把按住旁邊人的肩,聲音嘶啞,“她在外麵砍樹,我們滅多少她添多少,滅不過來!”
“那就衝出去!”金係趙熊怒吼,雙臂金屬化,裹上巖鎧,“老子就不信她能一個人攔住我們二十幾個!”
“衝?”沈舟冷笑,抬手往洞口一指。
火焰之外,風聲忽然變得詭異——像有無數看不見的利刃在空氣中打磨。下一秒,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大樹被風捲著,橫著掃過洞口。
樹乾尚未落地,己被風刃切成十幾段,劈裡啪啦砸進火裡。飛濺的火星裡,眾人清楚看見樹樁切口平滑如鏡,像被神兵利器瞬間斬斷。
趙熊的金屬臂“哢”地一聲,硬生生收了回去。
沒人再提“衝出去”三個字。
戚檸的聲音就在這時穿透火焰,帶著笑,像一把沾了蜜的刀:
“友情提示哦——山洞頂的石灰岩受熱會膨脹,再燒十分鐘,說不定‘轟’地一下塌方。你們是想被活埋,還是乖乖催動晶片自我淘汰?我數到二十。”
“一。
“二。”
沈舟忽然抬頭,望向洞頂。
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裂,正悄悄滲出細細的水流——是山深滲出的地下水,被高溫蒸得滋滋作響。
他瞳孔驟,一把拽住賀行之:“不是在嚇唬我們!真要塌!”
“三。”
賀行之咬牙關,掌心雷劈啪炸響:“那就隻能——”
“西。”
“一起上!”沈舟和賀行之異口同聲。
水龍與雷蛇同時騰空。沈一舟將全部異能灌注到水流中,水幕凝結冰,生生在火牆上鑿出一條通道;賀行之的雷電隨其後,劈開風刃,為眾人撕開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隙。
“衝!”趙熊一馬當先,金屬化的肩膀首接撞碎飛濺的火石。
可就在第一個學生即將出口時,一道青的風刃著他的鼻尖掠過,“叮”地一聲釘進石壁。
風刃尾端,戚檸懶洋洋地倚在十步外的古鬆下,指尖轉著那枚銀打火機,火在瞳孔裡跳,像兩簇小小的鬼火。
“哎呀,出來了。”歪頭,笑得明而燦爛,“但——”
啪。
打火機蓋子合上,聲音清脆。
“晚了。”
整個山的穹頂在瞬間炸裂,燃燒的巨木與崩落的巖塊暴雨般傾瀉而下。晶片破碎的星此起彼伏地亮起,像一場倉促的流星雨。
戚檸站在火之外,仰頭看著那些點,輕輕吹了聲口哨:
“祝各位旅途愉快。”
下一刻,蒼穹忽地低,鵝大的雪片便一層接一層砸下來。火舌發出垂死的“嗤啦”聲,被雪水掐滅,隻剩幾縷青煙蜿蜒升起,轉眼又被寒風撕碎。
焦黑的樹樁、崩裂的岩石、尚未完全冷卻的灰燼,全都被鋪天蓋地的蒼白迅速抹平,彷彿這裡從未燃燒過一場足以吞掉十幾條命的大火。
戚檸站在風口,睫上落了雪,眨眼時化細小的水珠滾落。向山的學生——他們或跪或躺,星猶在手腕閃爍,像隨時會熄滅的螢火。
雪落無聲,卻在瞬間積至腳踝。白袍人便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自山脊的霧凇間走來,衣袍獵獵,像一麵逆風的旗。雪幕在他麵前自動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彷彿整片天地都隻是他隨手展開的一張宣紙。
白袍人停在三步之外,兜帽下的麵容被雪色映得模糊。他抬手指尖微動,十幾道藍光從他的指尖發出,學生們隻覺周身一輕,原本被高溫灼傷的疼痛、被濃煙嗆咳的窒息、被死亡逼壓的恐懼,都在那幽藍的光裡被輕輕拂去,彷彿從未存在。
白袍人收攏五指,山洞內學生腳下亮起的幽藍光陣。他們的身影在光陣中漸漸透明,像被水洇溼的墨,最終與風雪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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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陣消散,山口重歸寂靜,隻剩戚檸一人與滿地新雪對峙。
……
白袍人帶著被淘汰的學生們傳送回學校,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你們可真是出息,不僅沒拿到團隊積分,還白白給人送了那麼多積分。”
眾人低下頭,沈舟不甘心的說道,“她一定是用了違禁品,能短時間提升異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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