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擡頭,望著立於半空中的老僧,聲音溫和,問:“敢問大師從何而來?”
老和尚揚眉瞋目,喝道:“老衲乃是空山寺住持寒鐘,在山中清修已有一千三百年!今日實在看不得你這魔頭在此福地冒充佛陀,蠱惑信眾,因此來給你當頭棒喝!若不知悔改,老僧也不得不用點伏魔手段了。”
衛淵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麼……下來說話。”
一言既出,已是禦景的寒鐘老和尚忽然身軀無比之重,一頭從半空栽落,狠狠砸進地麵,在地上摔出一個大坑。
老和尚暈頭轉向,一時之間競是爬不起來,簡直比個普通人都不如。
衛淵則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個角度就舒服多了,微笑道:“大師啊,道行有多高,位置就該有多高。以大師德行,現在飛得還是有點高了。”
老和尚顯然是個暴脾氣,咆哮如雷,但不知為何,一身修煉了上千年的法力競然都是調動不得,任他使用何等法門都是無用,隻能在土裡掙紮。
衛淵眼中深處數顆大星輪轉,五大真靈輪番上場,鎮得老和尚站都站不起來。這是純粹的神通鬥法,老和尚不過是初入禦景,哪裡是衛淵幾大真靈的對手?
此時又是一聲佛號傳來,一位寶相莊嚴的中年僧人走來,道:“施主無故折辱釋修,未免有些過了。”衛淵道:“他一來就指著我鼻子罵,就不是折辱我了?”
中年僧人道:“寒鐘師兄隻是在嗬斥外道,若論因果,也是施主你作惡在先。”
衛淵道:“敢問大師法號?”
“貧僧空山寺寒蟬。”
“寒蟬大師,這些人本就是我西晉子民,我度化自己子民,引導他們走上大道,怎麼就是作惡了?”寒蟬又宣了聲佛號:“施主度化的是我淨土之民,他們原本在此地安居樂業,已有數千年之久。施主何故行此惡業,與外魔為伍?”
“他們何時成的釋徒?如何成的釋徒?”衛淵反問。
寒蟬不答,而是道:“他們現在是釋徒。”
衛淵再問:“那何時成的呢?”
寒蟬又道:“一朝皈依,永為釋民。施主現在度化的是我釋土之民。”
衛淵再好脾氣,也是臉色一沉,這些光頭,反正於己不利的就不接話是吧?衛淵沉聲道:“我觀大師德行,現在站得也有點高了。這裡是在下道場,大師不想在地裡栽著的話,自行離去即可!”寒蟬又宣一聲佛號,腦後亮起一片金光,隱隱出現一尊金身。
衛淵就是心下冷笑,果然是個請了金身法相在身的。而且這尊大菩薩金身與寒蟬並不是十分相合,顯然是剛剛上身,而不是他自己修持而來。
此時寒蟬腦後佛光大盛,化為百丈光輪,照耀百裡之地。他雙手持印,道:“施主自願墜向阿鼻地獄,貧僧卻不忍心看施主如此墮落。這些淨土之民,還是還回來吧!”
佛光落下,剛剛被衛淵度化之民立刻臉現掙紮,許多人更是抱頭倒地,疼得不斷哀嚎。
衛淵眼中立刻有了殺機!
這些不過是凡人,魂魄極為脆弱,連續經曆兩次度化已經是極限,為了保證他們還能留有清明和心智,衛淵這次的度化極為小心,隻往裡麵塞了十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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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寒蟬度化,起手就是一卷度世大經!
刹那間,衛淵就感覺到了萬縷千絲的拉扯,他的度化法事還沒有最終完成,而寒蟬就搶在這個時候出手,與衛淵爭奪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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