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有雲，為君之道，在明明德，在富國，在強兵。又有聖人雲，應藏富於民。但聖人們顯然漏了一些東西，當今之世，更多是藏富於世家。既然能藏於世家，為何不能藏富於官呢？”對著底下一大幫的開發署巨頭們，衛淵循循善誘。
眾巨頭聽得麵麵相覷，滿頭冷汗。
遲疑片刻後，其中一人道：“貪墨之法，古已有之。但若是公然推行貪墨，弊端實在太多了。而且這與我青冥宗旨不符。個人自己去貪我們管不著，甚至私下縱容，都沒有問題。可若是我們公然推崇，恐怕…會有損人望。”
另一巨頭也道：“年兄所言甚是。我開發署行事之所以無往而不利，實是因為一舉一動皆為大義，光照四方。外界人士，包括許多名士都稱青冥乃大湯之燈塔，九國之楷模。
可若我們出麵推動貪墨，就是與億萬小民為敵，實是弊遠大於利，得不償失。此實是死生大事，界主三思！”
衛淵歎了口氣，道：“眾正盈朝，既然是正，那當然得與貪墨勢不兩立！但正與富並不對立，誰說正就不能富？想富就一定要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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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巨頭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還不是您說過的，在青冥當官就不要賺錢。”
不等衛淵回答，一名資曆甚深的巨頭便在那年輕巨頭頭上敲了一記，道：“在青冥為官，那是道途！區區錢財，如何能與大道相比？”
那年輕巨頭縮了頭，不敢再說話。
衛淵微微一笑，並不以為意。他一向喜歡讓大家暢所欲言，廣開言路，這樣才能心v懷不軌的家夥放鬆警惕，自己蹦出來。
誰要以為衛淵真對批評不在意，那他就真的是天真了。
至於兼聽則明，衛淵有諸界繁華偉力在身，根本不需要，有史以來，都沒人能比他聽得更兼了，該聽不該聽的都聽了。
等眾巨頭討論告一段落，衛淵又道：“何為貪墨？違法方為貪墨，若不違法，那就是應得。而諸國律法，若是讓眾正隻能靠貪墨才能富起來，那就是惡法。惡法就當廢之！
所以大家現在需要想的是，這富從何來？然後再看哪些錢是違法的，哪些錢可以合法取得。如果實在繞不過律法，那就把律令改了，這不就把貪墨變成應得了？最後再把整件事情好好遮掩遮掩，就是藏富於官。”
眾巨頭恍然大悟，那年輕巨頭又有擔憂：“若是有人在青冥中這麼做……”
話說一半，就被旁邊人扯了下衣角，於是他又咽了下去。
這個衛淵是根本不擔心的。青冥有諸界繁華監察萬物，想在青冥貪墨，難如登天。
真有那本事，在諸界繁華眼皮底下做到滴水不漏，誰還會乾貪墨這種事？有這大才在身，早有無數路徑可以一飛衝天了，還需要貪那點蠅頭小利？
衛淵想了想，道：“還有一事，就是要推動宋國，建立類似於我們鍛兵坊的大型工坊，專營軍工。股份嘛，可以多分些給朝中各路大佬，讓他們保駕護航。然後我們可以適當轉讓些邊緣技術給這些工坊，儘早讓他們形成規模，並且開放我們的軍器采購。”
又有巨頭不解：“宋國軍備比我青冥落後許多，他們的上上品甲胄軍械，品質還遠遠及不上我們的普通量產品。如若開放軍械貿易，短時間內定會令宋軍實力大增。且賣武器也就罷了，何以還要轉給他們一些技術？這不是養虎為患？”
衛淵微微一笑，道：“正因為宋國比我們落後，所以隻要我們肯賣軍械，那宋國自己的軍械產業就永遠也發展不起來。至於宋軍實力提升？嗬嗬，真到戰爭的那一天，我們把貿易一斷，立刻就讓他們自廢雙臂。至於讓給他們一些技術，是為了讓宋國的鍛兵工坊能夠掃蕩國內一應鍛兵產業，不讓餘者發展起來。等到他一家獨大時，嗬嗬，那現在一青元兩把的刀劍，到時他敢賣兩百！不光賣兩百，且還要拖拖拉拉，交不出貨。”
眾巨頭麵麵相覷，都有些不信，但不敢反駁。
衛淵自不會跟他們明說，以諸界繁華如今的能力，已能有限推衍一國的未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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