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巫運讓衛淵都有些措手不及，不明白驚喜從何而來。好在現在衛淵法軀已經立於苦海之中，可以從苦海俯視人間。這些氣運因果又是極強，因此衛淵在苦海的法身睜開雙眼，望向氣運的來處源頭。就見在一片巨大廣場中，少說聚集了小十萬的巫族。看服色的話，裡麵大多都是賤民甚至奴隸。整座廣場上都彌漫著味道刺鼻的煙氣，巫民們一聞到煙氣，腦中就是昏昏沉沉的，然後又莫名地開始興奮。
廣場周圍立著上百架巨鼓，每麵巨鼓上都有一個小美巫在跳舞，舞步踏動巨鼓，鼓點全都敲在巫民的心上。
小美巫們各有各的美，不管蹄子還是腕足，踩出的鼓點都是一致的，顯然個個都是訓練有素。這些巫族賤民奴隸們這輩子哪見過這種陣勢，自然早都看得呆了，美巫多得十幾隻眼睛都看不過來。然後有身強力壯的巫族戰士給每個賤民發了一大碗酒，酒極烈極香，但巫族賤民們沒等到命令，沒有一個敢喝。沒有命令，誰敢先喝誰就死，這是賤民中的常識。
廣場中央的高上，立著個格外高大猙獰的雕像，在巫民眼中醜得無以複加。
天語站在高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從今以後，美巫與美酒之神美巨淵，就是我們的真神！喝！”十萬底巫一飲而儘，前所未有的美味讓一些巫感動到當場痛哭！
轉眼之間，眾巫就是哭成一片，如此美酒，這許多風格迥異的美巫，以前做夢都想不到，今天居然全都有了。
眼見廣場上底巫們哭得昏天黑地，天語眼中閃動橙色光芒，就看到道道氣運自底巫身上浮出，彙入到廣場上衛淵的雕像中。雕像眉心處就埋著衛淵的那滴鮮血，以此為媒，將氣運彙聚到衛淵身上。看著滾滾氣運升騰，天語哼了一聲，這套美酒美巫、喝完就哭的手法，他早就用得無比純熟了。那些帶頭哭都是天語花錢雇的。抱頭哭過一場之後，就算奪妾之仇也能化解幾分，更不用說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土巫了。
隻是天語正得意之際，忽然感覺到空中似有一縷殺氣。
他向天看看，全無所覺，於是也就不放在心上，走下高，叫過手下心腹，吩咐準備飛舟，準備趕往下一個城市繼續舉辦“美巫美酒’法會。
登舟之前，天語隨手扔了幾萬兩仙銀給本地的部落酋長。那負責組織底巫奴隸的酋長，當場就恨不得去舔天語的靴底。隻可惜，自家妻妾女兒沒一個被天語看上。
衛淵端坐苦海之上，麵無表情，看著自己那眥牙咧嘴的神像，有種報應終於到了自己頭上的感覺。隨著那滴鮮血跟隨天語上了飛舟，衛淵終於看不見那充滿力巫風格、且兼顧了底巫審美的神像了。但是不得不說，這效果是出奇的好，在場十萬底巫居然貢獻了六萬巫運，剩下那些則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身體太差，實在榨不出氣運了。
衛淵收回目光，輕歎一聲，氣運雖好，卻也是有代價的，代價落在道心上。
法軀剛要閉眼，衛淵忽然感覺到一縷混雜著業力的因果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端坐苦海，細查這些因果，然後耳中就聽到了無數巫民的心聲：“神啊，讓我每天換一個美巫吧！”“神啊，讓我在酒裡淹死吧！”衛淵哭笑不得，這些樸素的底巫就連願望都是這麼樸素。隻是這些願望，就連許願池裡的王八都不敢這麼想。
這些願望還帶著些許業力，一旦無法得到滿足，就有可能產生不好的後果，最常見的就是失望，從而失去這份信仰願力。
不過衛淵知道，願望是願望，如何滿足其實是另一回事。
比如那些個想要每天換一個美巫的，隻要真把一個絕世美巫放在他麵前，他自己就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然後這個願望就算滿足了。
美巫一類的願望，衛淵自不會考慮。但酒完全可以滿足，甚至都不需要每天來一杯，隻消偶爾能讓他們喝上一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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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當即決定加大烈酒的生產，然後使用邊角餘料研發一種專門針對底巫的酒。對這種酒，衛淵專門提了三個要求：量要大，價要低，工業香料要往死裡下！
其實過往釋土，包括大寶華淨土在內，隻會偶爾考慮一下回應信徒心願。就算回應，對象要麼是因果重大，前緣深厚；要麼就是王室宗親，身份顯赫。隻有衛淵在認真考慮給底巫以回應。
經過這一次，衛淵大致知道果位上那些菩薩羅漢是怎麼修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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