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玄山巔的歡呼聲漸息,金色的餘暉為戰場鍍上一層肅穆的暖色。
帝辛立於祭台之上,玄色龍袍上的血跡已被晚風風乾,唯有十二旒冕冠的珠串仍在微微晃動,映照出他眼底未散的凝重。
墨塵消散的地方,一縷淡淡的黑氣尚未完全散儘,那是天魔臨死前,殘留的腐蝕之力,
即便被鴻蒙正氣淨化,依舊在空氣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霾。
「人皇,」
伯夷率領殷商遺民走上祭台,手中捧著一件嶄新的玄色龍袍,
「大戰已畢,還請人皇更衣休整。湯陰古陵已備好靈堂,為墨塵先生與陣亡的三界將士設祭。」
帝辛接過龍袍,指尖撫過細密的針腳,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墨塵自他殷商時期便追隨左右,從天子護衛到殘魂復甦後的臂膀,九百年風雨同舟,如今卻為守護他而魂飛魄散。
「不必設祭。」
帝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傳我號令,三界各地修建『萬靈祠』,供奉所有為抵禦天魔犧牲的將士英靈,無論人、神、妖、佛、冥各族,皆享後世香火。墨塵之功,我會親自刻於萬靈祠的首碑之上。」
「遵人皇號令!」
伯夷躬身領命,轉身離去安排。
青鸞仙子上前一步,周身妖氣已收斂大半,臉上帶著疲憊卻堅定的神色:
「人皇,南疆瘴林與北境雪域的天魔殘孽已清理完畢,但部分區域的土地被天魔之力汙染,草木不生,生靈絕跡,需儘快用鴻蒙正氣淨化。」
帝辛點頭,抬手將人皇鼎祭出,鼎中湧出一縷柔和的鴻蒙正氣,化作無數光點,朝著三界各地飛去:
「鴻蒙正氣可淨化萬物,三日之內,汙染之地便可恢復生機。但天魔之力陰毒,恐有殘餘潛伏,需各族派人巡查,不可大意。」
他目光掃過眾人,「玉帝,煩請天庭派天兵天將巡視九天與人間;清虛道長,闡教弟子擅長道法探查,可負責西域與東海;佛門諸位大師,勞煩以佛光普照南疆,超度殘留的天魔怨念;冥淵老祖,無間地獄與北境雪域相鄰,煩請冥族協助守護封印,防止天魔殘孽逃竄;青鸞仙子,妖域與人間交界地帶,需妖族弟子嚴密看管。」
「我等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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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族領袖齊聲應道,紛紛領命離去。
鎮玄山巔隻剩下帝辛與佛門老僧,老僧手中念珠轉動,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人皇,天魔主君雖滅,但老衲感應到,域外星空之中,仍有更為強大的黑暗力量在湧動。此次天魔入侵,或許並非偶然。」
帝辛心中一動:「大師此言何意?」
「老衲在淨化天魔怨念時,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老僧緩緩說道,
「那氣息與上古時期冥族的冥火本源極為相似,卻又帶著天魔特有的腐蝕之力。或許,天魔與冥族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帝辛眉頭緊鎖,腦海中閃過冥淵老祖的話語與截教玉簡的記載。
當年諸神奪取冥火本源,鎮壓冥族於無間地獄,而天魔主君的力量中竟有冥火本源的影子,這其中是否存在某種關聯?
「大師,此事我會徹查。」
帝辛沉聲道,「冥族已歸降,且欠我人情,我會親自前往無間地獄,向冥淵老祖問個明白。」
三日後,
帝辛乘坐人皇鼎化作的金色戰船,前往無間地獄。
無間地獄位於三界最底層,陰風呼嘯,冥河滾滾,河水中漂浮著無數怨靈,發出悽厲的嘶吼。
冥淵老祖早已率領冥族長老在冥河岸邊等候,見到帝辛,躬身行禮:「人皇駕臨,冥族蓬蓽生輝。」
「冥淵老祖不必多禮。」
帝辛躍下戰船,目光落在渾濁的冥河之上,「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詢。天魔主君的力量中,為何會有冥火本源的氣息?」
冥淵老祖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人皇果然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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