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今天唱的是一折《梁祝》選段。
“我與山伯深交往,三載的同學誼情長。欲許終身難麵講,請托師母做津梁……”
解雨臣唱到這一段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對麵,而是偏了半分,落在台下那把椅子上坐著的人身上。
後麵的院子裡,二月紅靠在躺椅上,半闔著眼睛,聽了一會兒前頭傳過來的唱段。
聽了一段之後他睜開眼,看向旁邊正在修剪花枝的陳皮,笑著說了一句:“看來小花這是有了喜歡的人,在借此表達心意呢。”
陳皮沒有抬頭,手裡的剪刀卡在枝條分叉的地方,“他喜歡的人能聽得懂嗎?要是我,我肯定聽不懂。”
二月紅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層認真的味道:“你啊,少胡說八道。以前你可以說不懂,但現在你跟我這麼多年了,要是還聽不懂,別怪我翻臉無情。”
陳皮癟了一下嘴:“我就開個玩笑。再說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要是人家沒有聽過戲,那能聽懂嗎?”
二月紅手指輕輕敲了敲躺椅的扶手,目光落在前方那麵被樹影遮了大半的牆上,像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小花帶的人,應該就是他提起過的那位同學了。聽他提起過,那人好像聽過戲。梁祝這段戲詞也很明顯,應該是能懂的。”
港生聽懂了嗎?
她確實聽懂了!
從第一句就能聽懂解雨臣的意思了——同學、三載、欲許終身、請托師母,每一句都像是為他們的關係量身裁好的。
畢竟他們兩個也確實曾是同學,這個身份讓這段戲詞在此時此地有了一層自然而然的重合代入。
而且,現在是在哪?
是在他師父的戲園子!
重合巧合之處更多了……
不過此刻港生心中有另外一個念頭。
詞好不好聽現在並不重要,台上那個人的身段、步法、抬手時的弧度、回身時衣擺翻起的角度,每一幀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韻味,吸引人移不開目光。
台上唱著的解雨臣看著港生眼中的欣賞喜歡,心裡很是高興。
小五煞風景的出現:[我看到了!]
港生挑眉:[看到了什麼?]
小五看熱鬨不嫌事大:[二月紅和陳皮也在!]
[他們兩個就在後院,聽得到這前麵的聲音。]
[猜到了解雨臣在借戲向你表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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