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屈膝行禮，神色微顯慌張：“約翰·康羅伊爵士和亞瑟·黑斯廷斯爵士，他們倆在宮門口吵起來了。”<\/p>
“吵起來了？”肯特公爵夫人怔住了：“亞瑟爵士來肯辛頓宮乾什麼？是蘇塞克斯公爵請他來的嗎？”<\/p>
她本能地以為是亞瑟這位皇家學會新晉成員是來找皇家學會會長蘇塞克斯公爵的客人，但阿爾伯特卻在此刻站起身來。<\/p>
“是我邀請他來的，姑母。”<\/p>
肯特公爵夫人愣了半晌：“你邀請……亞瑟爵士？你和他很熟嗎？”<\/p>
阿爾伯特笑嗬嗬地眨了眨眼：“算是朋友，我偶爾會去帝國出版找他們玩，亞瑟爵士、迪斯雷利先生、狄更斯先生，他們都是很有意思的人。當然了，在所有人裡麵，我最欣賞的是卡特先生，即便他不是英國最傑出的人，我認為他距離那個目標起碼並不遙遠。”<\/p>
肯特公爵夫人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侄子根本不知道那段不愉快的曆史。<\/p>
圍繞攝政權的明爭暗鬥、康羅伊與亞瑟的宿怨，她當然不可能和阿爾伯特聊這些。<\/p>
阿爾伯特站起身道：“這事也怪我，亞瑟要來，這件事我忘了提前向康羅伊爵士通報了。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就去門口解釋清楚，讓他們互相別誤會就好。”<\/p>
肯特公爵夫人本欲說“不必”，但看著侄子真誠的眼神，她忽然覺得，讓阿爾伯特親自走這一趟也未嘗不是個機會。<\/p>
畢竟現在能在維多利亞身邊說上話的人簡直屈指可數，而亞瑟就湊巧是其中一個。<\/p>
如果能讓阿爾伯特給亞瑟留下好印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p>
她歎了口氣：“去吧，阿爾伯特。要是他們倆吵得太過火了，你記得幫忙勸著點。”<\/p>
“知道了。”<\/p>
阿爾伯特溫和一笑，向姑母點了點頭，隨後快步朝宮門方向走去。<\/p>
……<\/p>
相較於肯特公爵夫人想象中的火爆場麵，其實亞瑟與康羅伊在肯辛頓宮門前已經稱得上是十分友好了。<\/p>
雙方既沒有爆粗，也沒有動手，更沒有發表半句不符合紳士形象的言論。<\/p>
但是，即便場麵如此文明，但他們倆的對話依然談不上友好。<\/p>
“亞瑟爵士，真是稀客。您今天是不是走錯路了？”康羅伊的雙手背在後方，笑眯眯的打量著亞瑟：“白金漢宮在幾英裡外的地方，肯辛頓宮和那裡不一樣，您是不能隨便出入的。”<\/p>
亞瑟拄著手杖，他甚至懶得拿正眼看康羅伊：“喔？是嗎？抱歉，我還以為肯辛頓也是王室財產呢。原來這裡被康羅伊家族收購了嗎？”<\/p>
康羅伊被他噎了一下：“肯辛頓宮當然是王室財產。但是，這裡一向是講規矩的。”<\/p>
“您是在暗示白金漢宮不講規矩嗎？”<\/p>
“我當然沒有暗示白金漢宮不講規矩。我隻是覺得那裡的氣氛比較隨意，和您的個性十分契合。”<\/p>
“白金漢宮確實比肯辛頓宮隨意些。”亞瑟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天氣：“在白金漢宮門口站崗的都是近衛軍，而在肯辛頓宮門口站崗的——最次也是個爵士。”<\/p>
說到這裡，亞瑟頓了頓，像是生怕自己不夠禮貌一般，又補上一句：“從這個角度看，肯辛頓宮的製度當然嚴謹了。”<\/p>
康羅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管您今天有何來意，按照慣例，沒有提前預約，您就是不能進。聽到了嗎？您，無權進入肯辛頓宮。請回吧！”<\/p>
康羅伊話音剛落，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便從身後傳來。<\/p>
“亞瑟爵士！您來得正好，抱歉，我遲到了！”阿爾伯特喘著氣趕到門口，他朝亞瑟伸出了手：“請原諒，我相信約翰爵士並不是在針對您，他也是在履行他的責任。”<\/p>
康羅伊憋著一肚子火望向阿爾伯特與亞瑟，但他終究還是沒把那句“我就是在針對亞瑟·黑斯廷斯”說出口。<\/p>
這位從男爵隻是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p>
阿爾伯特詫異的望著他的背影，他也不知道這位肯辛頓宮的大總管究竟生的是哪門子的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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