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沒法抓住天樞，楚路一呆。
隨後他的臉漸漸沉了下來，他往後一靠，低著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霍啟見狀，他心中的愧疚自責便凝結成了一塊巨石，拖著他的胃向下墜落。
霍啟狠狠叩首，喊道：“末將無能！末將無能！沒能完成陛下的囑托，請陛下降罪！”
楚路沒有說話，雙眼失去了焦點，像是仍在沉思，又像是已經絕望。
霍啟聲音中已帶上了哭腔：“是末將辦事不力，打草驚蛇，才讓那奸賊有了防備，壞了陛下大計，末將該死！該死！罪該萬死！”
又過了一會兒，霍啟還在自責，楚路眼睛裡則漸漸恢複了神采，像是回過神來了。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行了，你已經儘力了。不必自責。回去吧。”
“陛下……”霍啟還想說什麼。
楚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說了你可以回去了。”
霍啟看著楚路不容置疑的眼神，口中的話不由咽了下去。
他再次叩首，懷揣著感激與更深的愧疚，退出了禦書房。
四周再次恢複了寂靜。
“情況很不妙啊。”這時候，秦素鬼魅一般的身影從楚路體內浮現出來。
“是啊，”楚路長歎了一口氣，“沒想到，都到了最後關頭，隻剩下臨門一腳了，居然出了這麼個事。”
秦素憂心忡忡道：“我們原本的計劃是靠抓住天樞，獲得足夠的修正值來應對她和妃舞。可現在天樞潛伏不出，我們的計劃就成了空談。”
她繼續分析：“天樞因為京城大亂所以潛伏，因此要引他出來，就必須先擊敗三公主，結束戰亂。可是不靠修正值該怎麼擊敗三公主？
她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這個副本的武力上限，就算把所有人全部聚集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要贏必須從弱點下手。
一般來說，為了故事能夠順利發展下去，作者多多少少會給太過強大的主角一些限製，比方說穿越受傷，此世界靈氣枯竭之類的，但是三公主是大女主，作者隻恨不能多加些外掛，哪裡會給什麼弱點？她們喜歡的就是恃強淩弱。
修真體係又不像姒任她們一樣有明顯的限製。
所以要試試談判嗎？也不行，大女主根本沒法溝通。嘖……”
秦素怎麼分析都看不到一絲希望，局勢惡劣得令人窒息。
“楚路，你有辦法嗎？”秦素不由看向楚路。
“這次情況和以往不一樣。”楚路坦言道，“就像你分析的一樣，對麵幾乎沒有可以利用的弱點。想和以前一樣，靠計謀輕鬆解決，肯定是不可能了。”
秦素臉色暗淡，似乎徹底死心，正要發出一聲長歎。
“但是。”楚路話鋒一轉。
秦素一愣。
“我們的修正值足夠高。”楚路繼續說道，“在抓住那兩個天樞的手下後，修正值已經漲到了八十三點。這個數值，已經足夠我們正麵擊潰她了。”
“沒必要對付。”楚路直截了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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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秦素越發疑惑。
“因為妃舞極有可能已經不在這個副本了。”
“啊？”秦素被這突兀的斷言驚呆了。
楚路很早以前就感到疑惑了。為什麼這些大女主，明明組建了聊天群，可以互相聯係，交換情報，卻還要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排著隊一個一個上來？
就算一開始是出於輕視，那在蕭九、姒任接連失敗後，也該意識到不對勁，轉為聯手了吧？
總不能用“就是這麼寫的”來解釋，畢竟她們雖然是角色，卻早已脫離了，擁有了自我意識。
楚路對此能夠想到的解釋隻有兩個。
其一，答案很簡單粗暴——因為她們就是這麼蠢。
其二，就是她們的領頭人，那個能發號施令的妃舞，已經不在了。群龍無首，誰也不服誰，誰都想搶下擊敗群主這份天大的功勞，但又擔心激烈的內鬥會給楚路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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