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冷笑道:“八師巴國師究竟是皇朝的國師,還是特穆爾的國師?竟傾力營救紹敏郡主?”
赫天魔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金剛寺能在西域開宗立派,全賴老汝陽王扶持!”
“今日營救郡主隻為報恩,望諸位親王行個方便!”
赫天魔手中纏繞著金屬絲線編織的鐵索,周身散發熾烈氣息。
他是佛門中最強的苦行僧。
苦行僧將苦難化作修為,氣勢中蘊含慘烈的紅塵之氣。
道心不堅者,僅是與他們相遇,便可能道心崩潰。
八師巴在黃易世界中本就是擅長精神攻擊的存在,作為八師巴的傳人,赫天魔雖走苦行僧道路,實則也偏向精神一道!
隨著赫天魔現身,周遭不少人頓感恍惚,仿佛曆經無儘苦難。
睿親王開口道:“金剛門既要報恩,何不替特穆爾家族打理領地,偏要費力不討好地營救紹敏郡主?”
“況且誅殺紹敏郡主之令出自諸族會議,若金剛門執意救她,日後豈能再於朝中立足?”
赫天魔一掌拍向睿親王,沉聲道:“貧僧已言明,金剛門駐地乃汝陽王所賜,此行隻為報恩!”
“既然本無立足之地,失之又何妨?”
“施主著相了。”
睿親王接下這一掌,四周竟浮現眾生百態。
有乞丐乞食不得餓死街頭,有婦人遭權貴**悲泣,有官吏貪金百萬狂笑不止……
受這眾生相侵蝕,睿親王麵露痛楚,身後忽現金蟒嘶鳴,將他拽出幻境。
睿親王怒喝:“妖僧!你竟收集世間至怨之力作法相,天地難容!”
赫天魔鐵索橫飛,直鎖睿親王,冷笑道:“世間至怨?此即人間!”
“不見眾生疾苦,何談悟道?”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身陷地獄,世間方得解脫!”
恭親王見睿親王受製於赫天魔,欲閃身相援,卻被一柄飛來的長矛攔住去路。
鐵顏冷然道:“師兄正在度化睿親王,何故打擾?”
恭親王神色凝重:“昔聞蒙赤行言,國師八師巴淡看名利生死,隻求參透超脫生死之秘,未料其傳人亦如此可怕!”
“感悟紅塵劫氣,實屬不祥,赫天魔恐難成道!”
欲成陸地神仙,最難關卡便是紅塵劫氣。凡生於世,必為紅塵所蔽。
唯有洞穿紅塵,方窺仙機一線。
故而陸地神仙超然物外,不為紅塵所困。
然而赫天魔非但沒有驅散自身的紅塵劫氣,反而深陷其中。這樣的存在,極可能因無法超脫眾生相而走火入魔!
鐵顏將插在地上的長矛拔起,冷笑道:“恭親王想得未免太多!世間能突破至陸地神仙境界的能有幾人?師兄感悟眾生相,在陸地神仙之下幾乎已無對手!”
“誰勝誰負,恭親王又豈能斷言?”
“更何況,世人多苦難,有如閣下這般不諳民間疾苦的貴族,也有像蒙赤行那樣一心追求武道的強者……”
鐵顏一矛刺向恭親王,厲聲道:“那為何不能有嘗儘世間苦難、化身人間大魔的赫天魔?”
長矛在他手中如狂風般襲向恭親王。
恭親王亦不示弱,揮刀相迎。
失烈門見金剛門眾高手現身,並不意外,對趙敏說道:“看來特穆爾家族果真有反意!”
“金剛門膽敢劫囚,已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趙敏望著四周驚天動地的激戰,眼中浮現憂慮。
金剛門實力雖強,但此番遭人算計,未必能占得上風。
見失烈門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趙敏便知金剛門恐怕也已落入元皇的算計之中!
趙敏冷聲道:“元皇連金剛門也要鏟除?就不怕野心太大反受其害?”
“我師父平日低調,可他的實力有多恐怖,你可知曉?”
“將他卷入這場陰謀,必將成為元皇最大的錯誤!”
失烈門搖頭道:“紹敏郡主未免太過天真,你猜為何赫天魔等人已到,國師與白蓮玨卻遲遲未現身?”
聞言,趙敏神色驚駭。
她未曾想到,元皇竟真敢對八師巴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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