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並不知道全盤的謀劃,李斯也沒有給過他什麼指示,隻是來見他的人,是李斯身邊最信任的幕僚,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並且教他修行的老師。
因此,李由相信了。
“就請你們在這裡暫時先睡一會兒吧……這可是在救你們!”李由回頭看了眼,一個個倒地不起,醉的在夢中正美的同僚,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一群人都是修行者,身負修為,手段都不簡單,若是正麵發生衝突的話,即便是他都沒有把握。
所以,也隻能使點小手段了。
尋常的佳釀,對於身負法力修為的修行者來說是沒用的,但若是皇宮特供的‘仙人醉’就不一樣了。
那酒就連金仙境的大修行者,喝了也要醉倒,何況是這群撐死了天仙境的鹹陽城二代。
李由最後看了眼這群倒地不起的同僚,轉身離開了這座酒樓,一路往驪山而去,沿途還見到了不少因為休沐,而從山上換下來的民夫,滿臉黃土,正排著隊入城。
因為驪山縣隻是依山而建,所以並沒有得到朝廷認可,也就沒有多大的麵積,撐死了容納數萬人便頂天了。
而現在驪山附近,足足有一百多萬的民夫,根本不是一個驪山縣能夠容納下去的。
所以,驪山縣也是定了個規矩,讓這些民夫,按照休沐之日,有序的入城。
李由緩步而行,他是修行者,更是早早就證得了真仙境,從這民夫眼前走過,也沒有人能發現。
所謂真仙在眼前,凡人不入眼,就是如此。
李由的步伐不快,但是三兩步之間,卻已經從山下的縣城,來到了山腰處。
“見過公子。”
一方開鑿出來,置於山腰處的平岩上,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見李由到來,拱手作揖,輕聲道:“事情都已經安排下去了,相國前些年招募了一些陰陽家的弟子,他們精通風水地貌,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李由聞言點了點頭,站在山腰望向山頂,微微眯起眼睛,問道:“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
事實上,一直到了現在,李由也不知道自己父親到底在謀算什麼。
但看到中年男人的動作後,他大致知道父親想要對驪山動手。
隻是,這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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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又不是鹹陽宮,即便塌了,也頂多是引得秦二世震動,文武百官惶恐罷了。
按說不應該能對局勢造成什麼影響才對。
“相國大人心中自有謀算,我等並不知,公子也不該知道。”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深深凝視著李由,緩緩道:“相國大人,這是在保護公子,公子也不要以身犯險了。”
“按照相國大人的吩咐,公子應該離開了,一路從驪山官道走,繞開三川之地,直接去東海,相國大人在東海留下了後手,可保公子此生無虞。”
話音落下!
李由皺了下眉,轉頭看了過去,疑惑道:“東海?”“相國大人早年,曾經與東海龍宮有些淵源,東海水族會護送公子一段路程,直接出海,遠離大秦,遠離這一方天地!”中年男人躬身拜了下去。
他之所以這麼忠心耿耿,自然不全是對李斯和李由這對父子,而是他的家小,早就已經在東海等著了。
隻要李由一到,便會帶著他們,乘船出海,離開大秦,在東海水族的護送下,在海外重新安居。
“父親都安排好了……那我還有什麼話可以說。”李由搖了搖頭。
他不過是區區一個真仙,這樣的修為,不說鹹陽城中有多少,就光是這驪山,就有十幾個真仙,全都是那群鹹陽城二代從家中帶來的客勤或是長輩叔伯。
真要是動起手來……他還真起不到什麼作用。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隻是躬著身拜下,久久不起。
“不必如此,我隻是來最後看一眼,同時告訴你,姚軒他們被我丟在了縣城裡,若是可以,儘量不要傷到他們,畢竟是同僚一場。”
李由丟下了這一句,而後從腰間拿出了一枚身份玉牌,交給中年男人說道:“我這就走了。”
說罷,李由從山腰另一處的山道下山,身形漸漸遠去,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驪山乃是整個秦嶺的分支之一,山路四通八達,甚至綿延萬萬裡,一直從秦嶺的山路,去到更遠的地方。
李由從另一處山道下了山後,在山林中快速穿行,沒有再掩飾自身修為,準備在事發之前,離開驪山,甚至是離開秦嶺。
忽然,他似是心有所感,轉頭望向了驪山,就是這驚鴻一瞥,猛地讓他止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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