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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被蠍子蜇了屁一樣,騰地一下從那條破板凳上彈了起來!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差點把桌子掀翻!
他那雙瞪圓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釘在我的脖子上!
他的目,穿昏暗的線,準地落在我前那枚一直戴著的、暗沉沉的古舊銅錢上。
那枚銅錢,此刻正靜靜地在我的皮上。
藉著窗外最後一點微弱的天,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猙獰的、嶄新的裂痕,像一條扭曲的黑蜈蚣,赫然出現在銅錢那佈滿暗紅汙跡的古樸錢麵上!從邊緣一直延到中間的方孔,幾乎將整個銅錢一分為二!
裂痕很深,邊緣銳利,彷彿是被一無法抗拒的巨力生生撕裂開的!
銅錢本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灼燒靈魂的高溫,一焦糊味混合著銅鏽、腥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陳舊氣息,正縷縷地從那道裂口裡散發出來,瀰漫在冰冷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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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灶披間窗戶吹進來的風,帶著溼冷的土腥氣,嗚咽著穿過門。
我爸高大的軀像一尊驟然凍結的雕像,僵直地立在原地,隻有那雙死死盯著銅錢裂痕的眼睛,在昏暗裡劇烈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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